她实在抖得厉害,  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他迟疑着,  叩在她腰间的手掌松了松，安抚似的拍了她两。

        少年并没有她想象中,  那般在意翠竹的侮辱。

        压在地面上的手掌在黑暗中缓缓攥紧，指甲用力扎掌心里,  有鲜红的血渗了指甲中,  她却觉不到一丝疼。

        眶不知何时溢满了泪,  前斑驳血迹的墙变得模糊起来。

        但达到目的后，如果超过她的预期，也会让她产生疑心。

        这话，便是今日暂时放过他的意思。

        少年似乎受到了她的绪,  他微微怔愣，余光向投去，隐约在黑暗中看到了她轻轻颤动的肩膀。

        若是太快让她达到目的，会让她觉得不够尽兴。

被鞭挞凌的时候没有屈服,  整整五日没有，被折磨到只剩一气的时候也没有屈服。

        如今却是为了她,  向恶鬼折了腰。

        经历过这非人一般的折磨后,  他早已不是三年前温如玉，毫无城府的那个翩翩君了。

        少年没有再声,  翠竹让他学狗叫的目的,  是为了折辱他。

        他懂得在适当的时候服,  也明白该在什么时候要,  这才能让翠竹自以为将他玩于鼓掌中,  给他息和修养的机会。

        昨日刚刚过暴雨，雨沿着地窖上厚重的木板隙漏来，满地皆是泥泞脏。

        翠竹擅长攻心，任何事都是滴穿石，比起一次将他到绝路，她更喜看猎垂死挣扎，却又逃脱不了的模样。

        翠竹跟在龙族夫人后，走没多远，脚步微微一顿，看向泥泞湿的地面。

        她想起少年赤着的脊背上，未曾沾染过丝毫脏污，而他的地面上，也是净净。

        但他周围却清理得很净，就像是有人刚刚地窖里打扫过一样。

        站在不远的翠竹，看着他蜷缩在地面上，抖如糠筛的躯，缓缓勾起唇角：“少爷学的真像。”

        前几日他惹了龙族公主恼火，被龙族公主饿了五日，这期间未曾有人来地窖给他清洁过。

        她将酒葫芦收了起来，冷的视线在接到龙族公主的脸庞时，微微柔和来：“公主，地窖里阴冷，咱们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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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得很快，这地窖里的酒坛上，到都贴着黄符，形成的阵法让她生寒。

        学狗叫，一声便足矣。

        古有勾践卧薪尝胆,  又有韩信受□□之辱,  忍常人不能忍,  故能成常人不能成之事。

        龙族公主微抬颌，她拢了拢上的披风，余光瞥了他一，嗤笑一声，转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