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鼎鼎看着他：“你是读书人？”

        一旁伺候的小倌们听到这话，纷纷相视而笑：“女君胃好大，竟是能一夜御七男。”

        说着，他们发银铃般的笑，端着白玉酒杯，又缠上了顾朝雨。

        他那轻轻的一声嗯，很快便招来了旁小倌的嘲笑，他们面带讽刺，五官略微扭曲，声声刺耳讨伐着吕察。

        “咱们得赶紧供起来吕察，没准吕察考个功名利禄，连带着咱们也要鸡犬升天呢。”

        这份谅和关怀让她动不已，甚至还有些想痛哭涕――母胎单又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不过是想会一左拥右抱的觉罢了。

        他愣了一，沉默半晌后，垂着低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若是十人，我怕是招架不了。”

        对于面前这个少年的自称，宋鼎鼎觉得有些稀奇，遂丹楼里其他小倌都自称小人，家，或妾，独独这个叫吕察的少年自称小生。

        她正琢磨着要不要叫来倌夫，再喊两个小倌过来伺候，门外便走来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

        少年着杏薄衣，一袭乌发用竹簪别住，手里抱着一把箜篌，低眉顺目施施而来。

        为什么他们同为男，却要贬低自己，若是想识文断字、自力更生，不愿成婚生女便会被当异类谩骂打击。

        “读书有什么用？还不如趁早赎嫁人，若能为女君开枝散叶，生个宝贝女儿，那半生也算是有着落了。”

        “可不是，谁不知咱们遂丹楼里有个清的读书人？偏就是读了一肚的圣贤书，却连男无才便是德这句箴言都没听说过。”

        吕察是遂丹楼里刚来没多久的新人，被倌夫当花魁招牌培养，但他自恃清，遭了不少苦，经常被遂丹楼里其他的小倌欺负。

        “生了条贱命，又投胎投成了男儿，如今因为没钱娶亲，便被卖了遂丹楼。能嫁人生女已是上天恩赐，还痴心妄想什么读书人，真是可笑！”

        --

        宋鼎鼎边没有小倌，许是裴名谅她是男的，便将小倌匀了一，一半分给了顾朝雨，一半留在了自己边。

        ……

        没等她招手，他已是快步上前，落座在了她旁，屈膝作揖：“小生吕察见过女君。”

        他眸飞快的左右观望一瞬，依着直觉，将视线落在孤一人的宋鼎鼎上。

        吕察的脑袋越垂越低，他不知自己错了什么。

        为什么……这世界对他们有这么大的恶意？

        他只是喜读书识字，为什么他就必须要趁早嫁人生女，为什么只有嫁个好人家，他后半生才算是有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