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对面的小姑娘一脸失落的模样。

        顾无忧有些气馁，她本来还想得很好，谁想到开局就那么糟糕。

        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她。

        “对了――”

        小姑娘一都不相信的样，抿着唇，抬着一双圆碌碌的杏儿望着他，李钦远也没移开目光，仍是看着她说：“是真的，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兴，这么满足了。”

        这么难吃，估计给他们府里最等的仆，都不会吃，也就大将军舍不得让她伤心，才会这样骗她。

        本以为今天仍是一盏孤灯，一壶清酒过一夜。

        他笑着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语调平缓又温，“我觉得很好吃。”

        她想起一事，牵着他的手就要站起来，“我还准备了烟花，我们去院里放烟花吧。”

        她说完就重新坐了回去，目光看着继续吃起面疙瘩的李钦远，小声：“我是不是很笨啊？”

        “那你慢些吃。”

        他还以为她当真忘了。

直视她，“好吃的。”

        “怎么也不知提前和我说一声？也不怕我不来？”

        “这么简单的东西，我也不会。”

        李钦远喊她的小名，嗓音又低又哑，那话中仿佛涌着无数复杂的愫，目光却纯挚净，带着明晃晃的笑意，“很好吃，我很喜。”

        他每年过生辰的时候，心就不算好。

        顾无忧还是有些犹豫，可看着李钦远的那双睛，顿时又说不话了，半响，她才收回手，看着李钦远重新扬起笑脸，吃了起来，她心里也说不是什么样的滋味，只能替人倒了一盏，省得他待会吃完觉得渴。

        顾无忧一听这话就笑了，跟只不谙世事的小狐狸似的，中满是机灵的狡黠，“我想着给你一个惊喜，而且，我早就遣了小厮去了，要是你过来就不声，要是你没来，就和你说一声。”

        “可是......”

        “蛮蛮――”

        尤其今天吃着祖母为他得长寿面，让他不由又想起母亲还在的时候......他从李家走来的这一路，见证了无数的孤寂和闹，看过一家三手牵着手来散步，也看过茶楼酒肆灯火喧腾。

        如果说从前的喜是怦然心动，是不释手，那如今的贪恋就更像是久不厌，仿佛历经千帆，只要能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起吃碗面，喝完茶，就很开心了。

        顾无忧小声嘟囔：“怎么可能会好吃？”

        说话间，李钦远已经把那碗面疙瘩吃完了，里面的南瓜丝和丝一都没剩，就连汤也全被他喝完了，净净的一只白瓷碗，在烛火冒着油光，若是低，都能看到自己的倒影。

        他们在一起。

        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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