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中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声音。

        黎留稳稳地挂断了电话，拿起一支钢笔，准备开始批复书桌上堆叠得整整齐齐的公文。

        “据报，我和您或许就是所有名著世界中，唯二在没有轮回者影响，自主觉醒的孤独者。难得都已经成为孤独者了，不去闯一闯轮回世界不是很可惜吗？”

        当黎留回过神来时，他发现他一直看着第一页纸，久久没有动笔。

        “作为引领一国未来，站在的人，本就是孤独的。说起来，我倒是想问问你，米莱狄，你最初是怎么察觉到我和你一样成为了罗什福尔他们所说的‘孤独者’的？我觉得我掩饰得很好啊，罗什福尔就什么都没发现。”

        “孤独者吗……谁又不孤独呢。”

        “那么，米莱狄这就向您告辞了。”

        电话对面的声音至此消失。

        “自然，我黎留去到哪里都是者，但真正的者未必取决于他能毁灭什么，更在于他能创造什么。法兰西如果没有我，她就无法成为最大的法兰西。你和罗什福尔可以走，唯独我不能离开，法兰西需要我。”

        黎留发的叹息，已经没有人能听到。

        他微微颤抖地放了笔，了皱纹中泛着疲惫的角。

还特地把从阿信电脑里得到的和轮回世界有关的全套资料发给了您一份呢，您就一都不动心吗？我们这个世界不过是小说演化来的虚构之罢了，我们作为小说中的‘角’，一切行动都受到名为‘剧’的命运控，这样的世界又有什么值得留念的呢？”

        “什么老谋深算，我今年才三十七。”

        “好吧好吧，您还年轻着呢。您要好好养生，别像现实世界历史上的那个您那样，百病缠，却又忍受病痛持国事，结果五十多岁就死了。我还想二十年后再来看看您，帮您养老呢。”

        “这世界或许确实是虚构的，但我的祖国法兰西不是，我祖国的人民更不是，他们确确实实地生活在这里，没有人是虚假的。而我，是他们的首相，阿尔芒·让·迪普莱西·德·黎留。”

        “去吧，你是我最优秀的两名之一，你一定会如愿成为一个厉害的轮回者的，就像罗什福尔一样。我就不要你交书面辞职报告了。”

        “米莱狄真是荣幸，居然能听到主教大人开玩笑。”米莱狄轻笑起来，如同天真无邪的少女，沉默片刻后又换了一种温柔的语气，“那么，这真的是最后的告别了，请不要嫌弃我啰嗦，米莱狄真心谢您多年来的庇护，万望珍重……”

        “我可没有察觉，主教大人老谋深算，凭区区米莱狄本无法识破您在想什么。米莱狄只是确信，连我都能觉醒，您也一定能看破这世界的虚妄。”

        “可是您如果去到轮回世界的话，一定会成为陆诗倦他们所说的盟主级者，到时候一举一动就能毁天灭地，那样的力量才能得上您的份。”米莱狄还是不想放弃。

        “呵呵，我可就等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