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看着这一对古怪的男女，忍住了自己多嘴的望。

        女人顿了顿，“嗯，太贵重了。你要是舍得给我一块，我就拿回家贡着――”

        女人又问，声音悦耳。

        “我们家的墨也很好的。”

        “喻阳，”没等他说完，女人却又回，对着她后那个一直不说话的男人笑，“原来你们写字的墨还分那么多种――你说那种好？”

        “那什么又是油烟墨？”

        她顿了顿，“送我同事。这次我生了宁宁，她们都来送了礼。嗯，我要回礼的。你的墨，”

        到手的生意要飞了，店员没忍住嘴，为自家的产品辩解了一句，“我们店虽然是开在旅游区，可是老主顾都知，我们的墨都是徽州来的，是级的徽墨。古代的时候皇帝用的墨，也是徽州墨――皇帝用的，你们说，是不是最好的？现在还有那些个院的教授，画种花画，也经常来我家找墨呢。”

        过了几秒，男人咳了咳，又开始说话，声音温和又清冷，“你要就先拿去。送人――也好。总比外面卖的更好些――”

        “青墨其实也是松烟墨的一种，”

        什么墨，需要贡着？

        她低声说话，睫弯弯，带着微微讨好的意味，“我拿回去――”

        送人。

        女人回看他，男人穿着白衬衫，眉目不动，声音温和，“这天气太了，小心晒伤。午休起来，我们再去坐船――七钟的时候，这里还有音乐节。”

        店员的视线跟着她的手指微微一瞄，只看见她漂亮的中指和指上，都各自带着一个素戒指。

        提在手里的几块墨，在了宝墨斋没多久，就被人接过去了。时值中午，烈日照，街两边传来了饭香，还有几条小小的乌篷船在河里漾。

        瘦弱的肩背，细细的腰。昨晚――

        “你要写字？”男人咳了咳，终于开始说话，声音温和。

        这么被人看着压力很大，店员刚想说什么，女人却又突然笑了起来，又回去看后的男人。

        “我那里，倒是还有一些墨，”

        不知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男人女人都侧来看他，不说话了。χyūzнǎīщū.?lūЪ(xyuzhaiwu.club)

        “那倒不是，我写字又不好看，”女人着罩，圆睛弯了起来，声音清脆，“我就是想着既然来了，总要带纪念品回去给――嗯，”

        又有一对汉服的妹花了店，店员振作了神，又大声喊，“迎光临――”

        倒是很少有人会这么戒指的――有些奇怪。

        男人低看着她，沉默了。

        “晚上这里更好玩。”他看着她明亮的睛，顿了顿，又轻轻咳了声，“我们明天再回去。”

        到底还是卖了几块墨。

        “喻阳你就帮我挑一种――我不懂这些。”

        女人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安的挪开一，放低了声音，“嗯，送人呀。”

        敛了心神，店员从女人手上收回了视线，又细细的解说了一番，“里面掺了少量的花青，所以看起来是青，茶墨也是同样的原理，掺的是朱砂，所以看起来是茶――”

        “给宁宁生的回礼，”他声音温和，“不是正该我来付？”

        女人默了默，最终放了手里的钱包。

        连月的披肩早已经丢在了车上，连带着男人黑的大衣一起。阳光撒落在她的衣衫上，男人的声音在她后，“我们先去吃饭。”

        “现在太了，”

都有不少的客人来问――店员笑答了。

        现在不该他说话了，店员知趣的闭了嘴。

        眉目俊朗的男人却低看她，慢慢微笑了起来，“连月你乱说什么。”

        哪怕着罩，也能凭着这双睛看她的国天香――店员看着她的睛，又细细的解说了一番，女人又接着问，“那青墨茶墨又是什么？”素手一指，她又拿起了一块问，“是这些？”

        --

        收好了钱，店员站在门，目送这对登对又古怪的男女远去了。

        顿了顿，他的声音又响起，“再去午休。”

        这男人倒是识货――直接打包走了最右边的那几块。老板的珍藏，价值不菲。付钱的时候女人掏了钱包，男人却拦住了她。

        女人眨眨，也挪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