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你觉得和狄奥多拉合作，胜过与我们结成联盟，那我们大可以把话说开然后好聚好散，但是不要用这种愚蠢的借来试探我的耐心，可以吗？”

        “当然。”狄亚抱起双臂。

        “没有绝对无害的方案，蜜儿。”狄亚也正说，“佣兵这行，就是时刻在概率和风险上舞。别忘了希德莉法的任务仪式是什么，‘杀死她所憎恨的人’。”

        这其中就可能藏有稀有的黑天鹅未来线，里面蕴着蜜儿未曾窥见的危险，谁知呢？

        狄亚沉默地注视她良久，神也渐渐缓和了。过了一会儿，她才重新轻笑起来：

        “即便是我们选择了利益风险方案，你也能通过窥视未来，从而引导一系列的正确选择，将对应的风险逐渐摊平，那我们为什么不尝试利益最大化呢？”

        “狄亚，你不明白。我的能力并非全知。”蜜儿担忧的表，“我只能从无穷多的未来线里预见‘灰犀’，却无法捕捉到潜伏的‘黑天鹅’，这个你能理解吗？”

        “你这是叫我不要过于冒险？”狄亚冷笑起来，“我怎么不知你什么时候变成一个保守的人了？埃特纳火山的奇葩方案是谁想来的？别告诉我那是狄奥多拉的突发奇想。”

        蜜儿的窥视未来能力，本质上是阅读大分可能发生的未来线事件。然而考虑到未来线有无穷多的可能，蜜儿自然不可能穷举观测所有的况。

        “当然是我们最英俊帅气，敬可亲的团长大人了。”狄亚笑眯眯。

        “咦，我记得我是和你沟通过的呀？”狄亚在她旁边坐，有些奇怪地。

        “我没有试探你的耐心。”蜜儿幽幽叹了气，“我只是……”

        “安全保险？”蜜儿愣了一，“谁？”

        “别担心，黑天鹅不会那么容易现的，更何况我们还有最终极的安全保险。”

        “可以这么说。”蜜儿低声说，“我不想你们受伤，无论是团队里的哪个人。”

        “优柔寡断？”狄亚问。

        狄亚看了她片刻，眸里的笑意才渐渐褪去了。

        “埃特纳火山方案对我们团队有利无害。”蜜儿皱眉说，“但是提前接罗伯特，会增加希德莉法所即将遭遇的风险，这我有提前告诉过你。”

有和我沟通过。”

        灰犀，是大概率会发生且有巨大危害的潜在事件；黑天鹅，是发生概率小到不可预知的稀有事件。举个例，就是喝醉酒后去开车，发生交通事故而死是“灰犀”，被天上坠落的陨石砸破车窗而死则是“黑天鹅”。

        “在那之前，她必须先找到‘憎恨的人’，而这里面必然蕴着字面意义上的危险，是被仪式本严格限制且无法规避的。”

        “你的想象力太保守了，蜜儿。”她有些无聊地，“在你的里，过去和未来不就是完全摊开的谜语本，附有答案的填字游戏，或是自带旋转指南的方吗？”

        “不，没有。”蜜儿冷静地，“需要我拉过去一周里，我们之间所有谈话的‘回放录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