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同志，我爸死就是我同意不救的，和医院没关系。你们要抓就抓我，那个人渣，我巴不得他早死。现在上天有把他招了，我得谢他！”

        “你……”亲戚被说得面红耳赤。

        “那是她该的，她是我家儿媳妇，就该伺候他男人，怎么外面有了人就嫌弃自己男人了？她就是个……”

        亲戚一阵慌乱，都吓得躲开。

        “来呀，这是你的宝贝儿，你这么宝贝他，你就接去，看你要怎么厚葬他！”病人儿说着就要把尸扔过去。

        “啪――”病人母亲狠狠打了她一个耳光，“你这个毒妇，就是你害死我儿的，你凭什么不救我儿？”

        “妈！”病人妻见着老太婆怯生生地叫了一句。

        “我没有偏帮谁，我是讲理。你们的人签了字，你就是告上法院你也没理！”公安沉着脸说。

        病人儿中泪，病人妻捂着被打红的脸泪簌簌地往掉。

        郭湘去护士台查了一，有病人家的电话，便打了电话给病人的妻，他们听说之后急忙赶了过来。

        病人儿冲到太平间去把病人的尸抱了来。

        “好了，都别闹了，现在说得够清楚了吧？”公安也有不耐烦了，“是你们自己家人要求不救的，字也签了，再在这里闹，就以防碍治安罪都把你们抓起来！”

        “哎，公安同志，你们不能这么偏心啊，我们小老百姓才是弱势群，不能偏帮他们啊！”有人不服气。

        “你什么？”病人儿气死了，把母亲拉到后，“我爸以前是怎么对妈的你们不是不知，动不动就打我妈，喝醉了酒也打，不喝也打，那时候你们在哪儿？”

        病人儿冷笑，“我们平时过的什么日你们从来不关心，现在人死了，觉得有利可图你们就一个两个跑来？真是无耻！”

        “我呸，我被我爸打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是我，我没饭吃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是我？我爸要钱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是我，现在人死了，就想来讹人？”

        郭湘心中慨，这母俩也是够倒霉的，摊上这么一家极品。

        毕竟人死了是很吓人的，谁都没有这么近距离接过死人。

        说完就去叫来保安，几个家属还不肯走，又推攘起来。

        “他好吃懒，什么也不，都是我妈一个人撑着这个家，工作的钱还都被他喝酒喝掉了，有时候我们都要饿肚，那时候你们又在哪儿？”

        “你住！”病人儿气得大吼，“谁是该，谁是不该？那他是个男人他还应该养家呢，他怎么不？你是个当妈的，你还该好好教养自己的儿呢，你怎么养这么个东西来？”

        病人母亲的脸也白了，看到死人的脸，灰白灰白的，僵，本不敢走过来。

        “就是，你们再闹我就让人把你们轰去了，防碍其他人看病，你们耽误得起吗？”郭湘也走了来，“快走，快走，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小明，你傻啊，你怎么承认了，现在是医院的问题，如果你不说，医院要赔钱的。”有亲戚在一边说。

        “你……孽，你反了？你敢骂我？我的是你，你知不知尊重长辈？”病人母亲气急败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