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方别看着薛铃说：“她就是个傻瓜，但是她又明白，因为她剑心通明。”

        “商九歌知吗？”薛铃问。

        “这就是江湖与其他地方的区别。”

        “螃蟹在剥我的壳，笔记本在写我，无数的我落在枫叶上雪花上，而你在想我。”方别像念诗一样幽幽说。

        “但是却无法让商九歌变成其他什么人。”

        “就像商九歌不可能放弃她的格一样。”

        薛铃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吐槽了：“这是说你的好吧。”

        “但是我凭什么帮她。”

        方别笑了笑：“那我忘了那是什么话了。”

        “我不知。”

        “这个江湖中能够打过商九歌的人满打满算，大概也就五六十个吧，黑无就恰恰在这五六十个之中。”

        是的，只有方别才是那种全世界只有五六十个人能杀他，就觉天差不多要塌来的那种人。

        “她的剑是这个世界上最直最快的，她砍不开的麻烦，实在太少了。”薛铃看着方别说：“如果真的有一天她被麻烦住了，那么能帮她的人也太少了。”

        “但是想山只需要一瞬间的想法。”

        薛铃沉默来。

        “江湖就这么大，有人觉江湖很大，但事实上江湖很小。”方别静静：“很多人认为江湖藏龙卧虎，手如云，但是真正的手，除了江湖榜甲榜那一百位之外，真的已经不多了。”

        “我又想起来一句话了，也是你说的。”薛铃静静。

        “我们可以让释然变成端午。”

        “螃蟹剥它的壳？”方别经常说一些让薛铃半懂不懂的话，但是这句话薛铃觉听懂了，但是又觉没有。

        “螃蟹不可能剥我的壳，笔记本不可能在写我，我也不会落在枫叶上雪花上。”方别看着薛铃说：“所以，你也不会想我。”

        薛铃手上的蒜停了来。

        “那她为什么要山？”薛铃问：“她为什么不在山上练到天第一才来？”

        “听不懂。”

        “否则的话，她可能会在山上再住上十几二十年。”

她夭折在这个江湖。”

        “然后，那个时候我问你。”薛铃脸平静：“那你能吗？”

        “你的回答是。”

        “只会有更多的人想让她死。”

        “因为她想山了。”方别看着薛铃：“天第一并不是山的条件。”

        “她在山上住了十七年，从来没有想过山，可是突然有一天，她想山了，就来了。”

        “商九歌踏江湖就成了这一百位之列，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薛铃不说话，因为答案很明显的。

        “想山才是山的条件。”

        “差不多吧。”方别笑了笑：“总之，在江湖上是很容易死的，尤其是像商九歌这种锋芒毕的人。”

        “况且，你让商九歌把她的锋芒藏起来，要比让螃蟹剥它的壳还难。”

        方别看着薛铃，微笑：“对啊，我为什么要帮她。”

        “如果这个世界有五六十个人能够杀你，就可以四舍五认为，你去买瓶酱油都可能会死。”

        “她要么活去，成为天第一，要么就会死。”方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