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已经完全愣在原地、宛如变成了石像般的腓力。

        “――这大概才是你会想要安息的真正原因。

        之所以腓力不使用第六相往世书、而是使用第四史论来完成这件事，恐怕也不是因为第四史论本有某种优越……而是为了防止其他人之后再度使用第四史论，扰动这个好不容易才确定来的未来。

        安南无声的叹了气，与沉默着的维克多离开了他那里。

        “但是我来了。”

        已经不用再继续战斗去了――正是因为潜意识中意识到这件事，腓力心中才浮现了“疲惫”，才会放弃转生。

        安南也大概知他们是怎么想的。

六面镜――那么“多来的这一面镜”，就正好可以作为一个候选者。就像是汽车除了四个轮之外，后面还会背上一个备用的轮一般。

        安南叹息：“你如今会变成这个样，会奉行这样的路……正是你给自己立的心理暗示。”

        既然腓力是被过去的“雄辩者”专门送过来的……英格丽德，她又是被谁成了“天车”的保险呢？

        从最开始就是作为【备胎】而存在的，“不一定会用得上的救世主”。

        那么这一片真理之书的残页，最终依然还是会由腓力得到。

        安南轻声：“那么你的使命，就已经结束了。”

        可在安南失去记忆后，被利维坦送到了冻港附近。

        安南平静的说。

        在安南决定“开启二周目”的瞬间。

        而这时腓力派去的克劳斯，却莫名失手了――他没有将唐璜的尸和上的衣服带走，白白便宜了醒来之后前来调查的安南。

        他其实还有一个问题……但是没必要跟腓力说。

        只是控他的命运的……就是他自己而已。

        如果安南最后咕了，没有到来。

        哪怕安南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但假如一周目的安南没有选定“正义之心”，他就不需要毁弃自己的记忆。那么安南就不会被利维坦送到冻港，自然也就不会接到唐璜上的那片天车之书的残页。

        从最开始，这就是完全被控的工人生。

        一切就都已经确定了来。

        因为安南是从其他世界，到了这个世界……在安南生之前，大概率这个世界的“命运”是看不到他的。

        他如今的人格，完全是由第一世的自己所塑造的。而他的望自然也是在那时成型的……甚至就连他如今所选择的“并非是逃跑、而是反向冲锋”的可能，也早就已经被第一世的那位“雄辩者”所确定。

        到底又是什么事，需要设重重保险、也必须保证天车的存在呢？

        她或者腓力中的一个――也就是第一面和第七面镜中的某一个，就会成为“保险”、开始变成天车来吞其他人，并以此来将自己变得趋近于如今的“安南”。

        没有人比腓力・弗拉梅尔更了解自己。

        这就像是其中一个别断绝之后，发生反转现象、来防止族群无法延续的动一样……如同红鲷鱼和小丑鱼。

        这大概不是巧合。

        ――命运乃天车之辙。

        安南微微眯起睛，看向夜空。

        只要安南没有在正确的时间抵达冻港。

        就如同安南如今的人格，是由第一世的安南所确定的一般――提前扫清了所有可能导致安南不够纯粹的困难，以此保证安南能够接到正义之心。

        “唯一的好消息……大概就是，你并没有遗忘自己的使命。因为你一直走在那条路上、直到亲见证自己的使命结束。”

        ――腓力已经没有威胁了。

        而是利维坦……或者本杰明对他的思维行了扰动。

        付第四史论的大量使用耐久、长达数百年间的“第四史论”的空缺，甚至让腓力的旧人格被摧毁的巨大代价……也要维系天车仪式的存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