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扬啊……疯狂的猎犬们，如今也有了让自己骄傲的名姓了吗。”

        但班扬家与凛冬家却并不是这样的关系。

        曾经在梦中的德米特里……是位很有格调、衣着打扮一丝不苟的男人。他的材匀称、脊背，纯黑的长发垂到腰际，上没有一乱发，上没有一污渍，就连指甲里都没有脏东西。

        利昂娜顿时一句话都不敢说。

        “这位是……？”

        他轻咬着雪茄尾，声音依然是那样低沉而带有磁：“看来时光也不能改变什么，不是吗？”

        “但你还是把‘班扬’这个词挂在嘴边。”

        至少肯定不是什么大贵族，否则安南肯定从书上见过。

        ……德米特里殿好像生气了。

        利昂娜原本听到对方的话，眉一立、面顿时转冷。

        他坐在安南右侧的位置，与利昂娜正好呈斜对角。

        但与安南在两次噩梦中，所见到的这位兄长有些细微的不同。

        裹着一卷满了寒霜的冷风，坐在了安南边。

        “……德米特里殿。”

        比起五六年前，或许是因为烟过多，德米特里的嗓音已经变得有些沙哑。

        他习惯紧皱着的眉，如今已经有了三深深的皱纹。紧锁着的眉皱起的肤，看起来就像是鬼般的图腾。

        他轻轻一薄雾，雪茄的烟气在周围慢慢散开。

        德米特里双肘倚在扶手上，双手十指交叉、虚虚置于自己腹前。

        利昂娜闻言，嘴角上扬。

        他的双手依然净，但白皙而有力的手背上，却已经能看到凸起的青筋。

        他当然没听过“班扬”是哪家。

        如果没有这样称呼，就意味着“关系还不到”。

        德米特里叼着雪茄，沉声说。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也正想问……

        “吉兰达伊奥，”黑发黑的中年人笑着，坐在椅上微微躬，向德米特里礼貌问好，“全名是吉兰达伊奥・大卫・布奥纳罗……德米特里殿。”

凛冬公国这边，通常由长继承爵位和领地，其他的继承人都会在成年之后领取一份资金、靠着他们在还是少年时经营的人脉，以及一份初始资金来经营自己的事业。

        德米特里没有继续难为利昂娜。

        但等她看清了来人的面貌，却是怔了一，立刻站了起来，恭敬的向来人致敬。

        他只是稍作警告，语气便和缓了来，看向自己边的安南――或者说，“吉兰达伊奥”。

        但如今的德米特里，却让安南觉……比起梦中老了不止十岁。

        “班扬――是我所知的那个班扬吗？”

        吉兰达伊奥却只是笑笑。

        “许久未见了，利昂娜女士。”

        男人嗤笑一声，掀开了挡风的厚重帘，走了客量稀少的私人酒馆中。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礼貌的反问：

        在凛冬，标准的打招呼的方式，应该是以兄弟妹、或是以叔伯侄甥称呼。因为老祖母的存在，凛冬人互相会将对方视为家人――至少在礼节上是这样的。

        他披着一件厚重的霜兽大衣，双臂没有穿袖中，面的衬衫紧挽着袖、一直挽到肘，嘴上叼着一非常的雪茄。

        “大约有两年没见了吧。

        当然，这是客气的问法。

        听到这个名字，德米特里的瞳孔微微一缩。

        但不等她回答，安南便听到了另外一个有些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声音响起：

        他们这种没有继承爵位、转而从商从政的继承人，无论位序统称为“次”。

        利昂娜面却是微微一白。

        正是安南的兄长，德米特里・凛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