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着，回了大太太住的宅。

        只是她前脚刚走，二太太后脚就跑到了裴老安人那里，把这件事告诉了裴老安人不说，还像个闺女在母亲面前诉苦一样哭：“我也不是一定要把阿丹嫁去金陵，可像杨家大太太这样的婆婆肯定是不行的。”

        这就是想把自己的女儿嫁到娘家去的意思了。

        一副小家气没见过世面的样。

        不能带走，小姑回娘家了怎么办？

        这话杨大太太没法接。

        大太太心里有些不兴，偏生那小丫鬟还叽叽喳喳地：“三位小也都在三太太那里，说是要一起去城外的别院看梅花，三老爷还说，要是天气太冷，今天晚上就不回来了。五小可兴了，还带了烤架去，说是要在那边烤吃。三老爷还让带了鹿过去。听说那是京城张家派人送来的。我们都想跟着去。我们都还没有见过鹿长得怎么样呢？听说京城的大人家冬天到了，天天吃鹿。要是好吃，五小以后冬天肯定也会吃鹿，说不定我们都能尝尝呢！”

        这可戳中了大太太的痛脚了。

        因为不从哪方面来说，大太太回娘家好说，却不能把两个已到舞勺之年的儿带走。

        二太太不在，问二太太边的丫鬟，说是去了三太太那里。

        大太太原本就不是擅长说服别的人的人，闻言更不好说什么――如果她有个女儿，也愿意嫁给自己娘家的侄儿。

        大太太过了几息的功夫才反应过来，三太太指的是郁棠那丫片。

        二太太说起来也世家，屋里养的怎么全是这些玩意儿。

        陈大娘都在，当然不可能让大太太撞了，有的去叫裴宴夫妇，有的给二太太报信，还有的去叫了杨大太太过来。

        杨大太太还有很多的话要问裴大太太，今天晚上她们决定一起休息。

        这可是大太太以后的依靠。

        大太太冷哼了几声，转就走了。

        她连大太太都斗不过，更不可能斗得过杨大太太了，她家滴滴的女儿嫁过去了，岂不是要被欺负的连话都不能说。

        之前大太太说要在杭州城接媳妇的时候裴老安人就憋着一气，后来是把裴彤叫过来敲打了几句，裴彤聪明，劝大太太改变了主意，裴老安人才没有发脾气的，此时见杨家又打起裴家的主意来了，哪里还忍得住。没等杨大太太返京，就直接叫了大太太过来训斥：“你也是养儿养女的人，怎么就没有一的同心？二房家的儿女亲事也是你能手的？他们是没有娘老还是没有祖父母。哦，我说错了，你只养了儿，自然不知养女儿的心。我们家老太爷不在了，你也不必顾忌我这个只知深宅大院的老婆了。可你是为母的人了，这我没说错吧？既然是为人母，就得表率来，怎么连家里的那些世仆都不如呢？那些世仆还知什么话能说不能说呢，你嫁到裴家这么多年，你就不能学着？你……”

        等她反应过来了，又急又气，羞惭地恨不得一撞死在裴老安人厅堂那合抱的红漆上。

        偏偏裴老安人还不放过她，：“你也别觉得委屈。知我为什么瞧不起你不？就是因为你不好学。而且是无知还不好学。你们杨家是个什么东西，上的铜钱臭洗净了没有？怎么不学好，还把些市井的习气带到我们家来呢？要不是裴彤这孩懂事，我看你们这一房就等着和杨家一样，除了数钱，也没什么可的了。”

        可惜，二太太知杨家有意和她结亲之后，婉言拒绝了：“我和我娘家嫂嫂说好了，想让阿丹去金陵。”

        翌日，顾曦和裴彤回门，裴大太太去了二太太那里。

        杨大太太也不是吃素的，似笔非笑地撞着裴老安人：“谁家会这样对待守寡的儿媳妇。”

        现在也和她们相提并论了。

        裴老安人却看着冷笑，：“你别脏了我的地方。要撞，回你自己屋里撞去。正好，把两个孩交给他二叔父或是三叔父教养，也免得坏在了你手里。”

        婆婆劈盖脸的，那语速，像冰雹似的砸在她上，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裴老安人本来就是敲山震虎，现在老虎来了，斗志就更旺盛了，讥笑：“要是觉得委屈，舅太太不如把小姑接回家去住着，也让京城的那些大人家看看是我们裴家不对还是你们杨家有理？还是说，我那两个孙儿都想跟着她娘回杨家？”

        小丫鬟左右看看没人，朝着大太太的背影了个鬼脸，跑回了烧着地笼的屋里。

        她起就要去撞那。

        裴老安人一句话就把杨大太太给噎住了。

        杨大太太听了回信却沉：“张家吗？还专门派人送了鹿过来。这么看重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