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棠无意破坏二小相看女婿的大事，笑着放过了顾曦，和四小、五小坐在了一块。

        若是她真的听见了，得知她到底听到了多少。

        三小、四小和五小不由得面面相觑。

        郁棠既然想要给她教训，自然就要从她最得意之事手。

        五小立刻叫起来，：“郁说的是顾的那种香吗？”

        她现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是单纯地对她不满还是想借此告诫她什么？

        大家又朝顾曦望去。

        四小在旁边连连，：“我也可以帮忙。我姆妈有家胭脂粉铺，我可以跟我姆妈说说，帮她们在胭脂粉铺里卖。”

        郁棠这女人到底是小门小，没什么见识。想好事，却搭了个架让她去唱戏若是她面来告诉那些居士制香，别人说起来，关她郁棠什么事？背后支持的是裴家，帮着力的是她顾曦。

        她也和二小坐在了一起，并很有心机地向二小了一声谢，悄声：“怕是我说她不知主持中馈的事得罪了她，累得你给我解围，不好意思。”

        而郁小呢，之前都表现得很是温和无害，甚至是息事宁人，回避争执的样，结果刚才也像变了个人似的，说话绵里藏针，柔中带着刚了。

        二小这些日在顾曦的有意结交之，视顾曦如妹，自然容不得郁棠这样针对顾曦，她顾不得今天是她相看的日，上前几步就挽了顾曦的胳膊，站到了郁棠的对立面，：“郁小，今天是三妹妹亲自沏的茶，说是六安那边送来的瓜片，我们还摆了你送给我们的心，你刚刚赶过来，想必也渴了，和我们坐来一起喝杯茶吧！”

        三个小姑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间都不知怎么办好。

        都是心底善良的小姑娘！

        郁棠，也就给她们嫁衣裳罢了。

        现在掌握话语权的是她，顾曦还这么嚣张，她不介意给顾曦树上几个敌人。

        她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

        那边三小几个互相交换了一个神，也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由三小开，继续说起帮苦庵寺的居士们找个营生的事来：“郁，你是想教那些人绢花吗？我们都可以帮忙。”

        郁棠这才慢悠悠地：“庵堂，当然是香卖最合适啦！”

        顾曦也不敢深究，怕郁棠再说些什么不应该说的话来。

        刚才大家还说得好好的，怎么转之间郁小就和顾小对上了。特别是顾小，向来都是落落大方，不卑不亢地，可此时虽然脸上依旧是一派从容优雅，骨里却透心虚和不自在，好像错了什么事被郁小碰见了，没有了底气。

        可多年的行事作派却告诉她，这件事不可能就这样完了，她应该装不知的样，试探一郁棠的风。

        “是吗？”她笑，“我倒不知迷路和主持中馈有什么关系？不过，再仔细想想，顾小说的也有理。连个路都看不清楚，的确是个大问题。好在是我家小门小的，难得见到这样大的一片竹林，想必没有什么关系？”

        五小想了又想，苦恼地：“我姆妈没有陪嫁的胭脂粉铺，不过有很好的几个田庄，但都在北方。要不，要不我就帮着那些人绢花好了。我现在的绢花可好看了。我姆妈前些日都夸了我。给我外家送年节礼的时候把我给外祖母、舅母、表表妹的绢花也一并送了过去。”

        裴家的几位小俱是一愣，就连顾曦，也诧异地望向了郁棠。

        郁棠笑了笑，狡黠地：“绢花恐怕不合适。这里毕竟是庵堂。”

        顾曦此刻也的确有得意。

        顾曦很快就冷静了来，笑：“那地方的确不是说话的好地方。不过，郁小也把自己说得太无能了，巴掌大的地方都分不清东南西北，以后可怎么主持一府的中馈？郁小这是在谦虚吧！”

        她以后还怎么立足于世？

        顾曦每次香都要焚香沐浴，说起的香来不是用三年前埋在百年老梅树的无的，就是用的秋季初开的桂花，不仅文雅，仿佛还是件非常神圣之事。让她得到了不少的赞誉。包括这次在裴府小住，大家都得了她的香，知她非常地会制香。

        顾曦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到海里去了。

        如果是这样……

        郁棠在心里冷笑。

        因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二小善意地朝她笑了笑，摇了摇。

        是什么事能让顾小这样心虚？又是什么事让郁小与往日大不相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