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虑好了。”浦生彩香。

        她那会儿差不多也是十五六岁的年纪，被她那个位权重的老爸认了回去，用了一个月时间才把那满满当当的纹纹完，她是咬着牙扛来的，靠的完全是心里苦闷、以及对未来的期待所换取的毅力。

        图上画的是一只展翅飞的蝴蝶，花纹线条畅，蝴蝶两边飞扬的翅膀错位，合起来一看又像只尾上吊的狐狸假面。

        比起被放弃，那不算什么。

        浦生彩香总觉得山乙女是在有意吓唬她，觉得有些好笑，背对着山乙女坐到垫，脱了外套和衬衣，抱着坐好，光洁的后背。

        “我后悔了，”山乙女埋怨，“要是有人举报，我会有麻烦的。”

        “国中生，”浦生彩香皱眉忍着疼，“上原国中的学生。”

        “那就是喜的人？”山乙女问完，见浦生彩香沉默，又继续，“他是极成员？要是为了别人，就自己受罪留这种一辈洗不掉的东西，那也太傻了。”

        “确实不错，”山乙女盯着图上的画看了又看，“黑的？”

        浦生彩香受着一后背火辣辣的疼痛，笑，“不用，我还能承受。”

        山乙女接过图纸一看，扬了扬眉角，“你自己画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蘸墨针一快速刺女孩后背靠右肩的地方，肤很快红了起来。

        山乙女抬看了看浦生彩香，觉得这女孩大概是脑有坑，既然不是彩纹，又何必来她这里用手雕手艺受罪，劝，“你要考虑好，如果只是想尝试一，就去商业街那边的纹店画上去，大概一个月就能洗掉，不疼，也不会后悔，就算想纹上去，他们那些地方用纹机大概三个小时就能搞定，我这里估计要疼上六七个小时。”

        “嘶……”浦生彩香了凉气，“不是。”

        山乙女见雨天街上没什么人，索去关了店门，又从一叠钱里，两万日元递给浦生彩香，才转往遮了帘的里间去，“这是退你的钱，跟我来吧，我先说好，你受不了疼，就中途叫停，不过要是决定不纹去，那些钱我可不退给你。”

        或许是她母亲一天天重复她父亲是个丢她们、不负责任的男人，哪怕她能觉到仓桥建一的悔恨和对她的在意，但还是亲近不起来。

        浦生彩香想了想，存在的意义是为了抛弃过她们母女的父亲？为放弃她的母亲？为了那些遇到麻烦就会睁睁看着她被带走的朋友？还是为了现在那些不能真正明白她的新同学？

        山乙女看着背对她抱膝坐着的女孩，有些意外，“接来会更疼，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山乙女也没指望浦生彩香能给她什么有意义的回答，继续说着别的事，“算了，你现在后悔也晚了，你是中生吗？”

        还好她有拉克，就算平时见不到面，但至少让她觉得活着还有值得期待的事，还有人能听她絮叨，等她回家报了平安之后再开车离开。

        两种动完全合了，很有意思的创意。

纹需要的五万日元，还拿一张图纸，递给山乙女，“您看这个可以吗？”

        她只是有后悔，要是昨晚没能见到拉克，没有拉克听她说说心里的苦恼，她更能扛。

        浦生彩香摇了摇，“不，就黑，他好像喜黑。”

        山乙女将一把把尖端镶嵌细针、有着钢质长柄的雕刀放在浦生彩香面前，像极了大型行刑现场。

        山乙女抬看到女孩肤的背，总觉得太糟践，忍住赶人的冲动，上前跟浦生彩香反复确认了位置，沉着脸准备动手。

        保守秘密就会孤独。

        “知了。”浦生彩香跟上去。

        浦生彩香了，“就是黑的。”

        那些事，她不想跟仓桥建一说。

        从肤来看，这应该是个生惯养的女孩，两个小时来，居然一声不吭、一动不动地扛着，让她突然想起了当年的她。

        山乙女失笑，“你才多大年纪，就像没有活着的意义了？”

        “男朋友吗？”山乙女没再持，手里雕刀上的针一刺红的肤里，没有留，她不想因为放轻力就毁了这个图案，以这女孩的倔，要是毁了，估计还要折腾着怎么弥补，那更疼。

        “我只是想记住他，”浦生彩香声音很轻，很认真，“他让我觉得，我活着还有依靠和意义。”

        “好看吗？”浦生彩香笑眯眯问。

        昨晚她发了邮件之后就站在窗后，看着停在街上那辆车离开，她看得很清楚，拉克是在等到她的消息、等她回复‘安全’之后才离开的。

        “要不要加别的颜？”山乙女不知浦生彩香心里的想法，不过她喜韧的女孩，语气也不自觉地柔和了不少，“在图案上加红，疼是一样的疼，不过会更像狐狸假面，要是你喜其他颜的话，我也可以帮你调整，橙，蓝，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