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宣抱着疑惑，一直想啊想，到了大理寺，延景已经急急忙忙来找她：“你怎么才来？听说有人在荒废的顾宅里找到了骸骨，如今正命三法司的人速速赶去那儿呢！”

        她仍模糊记得，她们主仆二人，也是来夜市买花的。而谢府昨日那个守在上锁的卧房前的婢女，不就是她在州桥夜市曾见过的谢小的婢女吗？

        唯一知缘由的成宣也不敢说，她只好若无其事地叫上他们，上赶去顾府。

        淤泥、石、杂草、麻绳……自然，还有骸骨。成宣恍惚地想，据她的勘验知识，人上有上百块骨。如果是七个人……

        成宣一惊，不知该不该提及自己是顾淮的女儿，这案，也是她要翻来的。可展如此快，想来谢念寒即便告假，也连夜安排人手翻案，若要说自己的份，一方面可能会连累他们两人，一方面也不知会不会牵涉到谢念寒。

        总不会是知了裴誉要走，所以犯了疯病吧？成宣心呸呸呸，可不兴这么诅咒别人的。毕竟是人家家中私事，和自己又没关系。

        荷花池旁密密匝匝围满了三法司的人。这桩大梁四大案之一，竟有一日能重新面，在场众人皆是惊异不已，纷纷窃窃私语议论。

        成宣有些怔忪，她站在池边，看着会的官差上上，把打捞的杂搬运到岸上。

        此时，有什么画面忽然过她的脑海。成宣一定住了动作，脑中忆起初次和裴誉去州桥夜市的画面。

        听说三法司已安排人手挖渠，疏通整个荷花池的淤。但时间紧急，少卿大人命他们想捞骸骨再说。

        那时候也恰逢花开时节，她在那儿第一次见到了裴誉以前的未婚妻，谢念寒的妹妹谢婉，以及她的婢女。

        成宣犹豫再三，决定还是先不开。延景和许如千来得早，已悄悄议论了半天，寺中谁也不清楚，为何突然要重启对这个案的调查。

        上回在裴府，她还见过谢小。不知她是病了还是怎样，像她如此钟，当初裴誉征，竟不曾见过谢婉前来送他。难真是病了？那为何要把门上锁？还要人看守，怕别人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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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梦里和自己亲近的裴誉，她总觉得双颊发，好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般。若被他知了，一定要嘲笑自己，和永安城里成百上千的少女一样，在梦里也是念念不忘。

睡又醒醒，但心里总算不那么难受了。等天亮后，她已迫不及待去找窗边的千叶桃。花失了分，微微耷拉着，她想再过一两日，就能寄去了。

        连一年前偶遇曾见过的一张脸都还记得，成宣忍不住夸了夸自己的记，可为何和和谢念寒的记忆就一也想不起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