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宣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她不敢对延景和许如千说，怕别人觉得她是失心疯，把路上小童唱的童谣都当破案的证据。可是，怎会有如此的巧合？中央、四方巷……童谣里所唱的，都已一一应验。

        又是分尸！而且和上回杜家小的案一样，也是只有颅。这回并非杜菱月那样的貌少女，而是上了年纪的妇人，皱纹如树横生，发银白，一双布满风霜的犹是圆圆睁着，彷如死不瞑目。

        守在四方巷的曹越给她指路，成宣才发现他在跟巷围观的附近的老百姓唠嗑。她离得只有几步远，听得一清二楚。

        “也许是个转机。”久久未言的成宣，“你们看，附近既无大片血迹，又无凶，与上回的永安河一样，都不是凶案发生之。一样的手法，一样的凶，若我们能找两个案件中死者的关联，就能突破如今的困局了。”

        成宣环顾四周，见永州府衙的官差俱已撤去，就剩三法司的老面孔了，看来应当是附近居民发现了尸骸，报了官，现在由大理寺接案件。她转过，想寻找裴誉影。昨夜吃得太饱了，她在床上消了半宿，难受到今儿白日，是又困又撑。成宣没忍住，小小打了个呵欠。她怕又被许如千抓住把柄，偷偷以袖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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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敢和许如千、延景对着，却不敢对这人些什么。正搜刮肚想完成今日份对裴誉的阿谀奉承，许如千远远喊她：“成大人，你还在那儿什么！赶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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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一肚的溢之词咽了回去，一路小跑。见许如千和延景神肃穆，她低一看，也不禁低低地发一声惊呼。

        “评事大人，在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促狭笑声自后响起。听得有人幸灾乐祸，成宣想也知是谁。

        如今连续发生了两起分尸案，大理寺可是压力颇大。延景紧皱眉，虽是回应许如千，却正也不瞧她：“上回我听寺正大人说，派去永安河上游的捕快至今未曾寻获凶或分尸的刃。杜家小的案还没侦破，如今又现了新的死者。这可难办了。”

        莫非，杀人者是照童谣歌词来杀人和抛尸？那么受害者是相识的人，还是凶手随手一指，随心所地想杀谁就杀谁？死者会不会越来越多呢？那也太可怕了，她打了个寒颤，想跟裴誉讨论讨论。

        许如千俯观察：“晁大人今日在一早便把我们都喊来，我便猜此案并不简单。又是一起分尸案……在此，我只能略检查。看颅的尸僵程度，应是死去一日不到，估摸着是昨日午后到夜里被杀害的。而且看这女的尸首断端与杜菱月一样，砍痕明显，如无意外，又是凶徒以斧类的工分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