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在上课，校园里空空的，透过几乎快要掉光黄叶的银杏树和两叁棵仍然傲着骨的寒梅，她一便看到办公楼外停了一辆以往没见过的面包车。

        导师的教导，才让她想起来自己未来几年，面临着多么巨大而又现实的学术压力。

        太阳来了，慢慢把阴霾拨开。

        在门，唐绵签收到了一支带着晶莹的玫瑰。

        “嗯！是他送的。”

        师这才发现了她手腕上的手链。

        唐绵抬看见师一副“快告诉我，我想知八卦！”的脸。

        “没有欸。”那男孩低收起签字笔，抬说：“那位先生一早打电话来订的，我们拍了几张今天刚送来的花，他选了这一支，说了送花时间，让我们一定要等着你亲自签收，就挂了电话。那边声音很杂，他好像很忙的样。”

        唐绵晃了晃手中的手机，语气中带着肯定。

        送花的男孩穿着一工作棉服，促唐绵签字，像是在赶时间去一家客人那儿。

        正午阳光照到堂靠窗的那一排时，坐在那儿的几个人几乎同时抬手挡了挡睛。

        唐绵看着唐源的背影，没再多问，也没有再多说。

        “你这次有去台湾吗？没有吧，别人送的？那是今早送你花的人送的咯？”

        唐绵回A大办公室的第一个早晨，遇到雾霾天限行，她没挤上原计划的那班地铁。

        唐绵或许真的是之前“玩”疯了，几乎忘了自己在去年就已经重回学校。

        笑了笑，也。

包，自己背上，走到前面。

        “有男朋友啦？哎哟，我们师门时隔多月终于又成功一个！什么时候谈的啊？多久带来我们见见？”

        “我男朋友。”

        唐绵到惊讶，她手上这朵玫瑰没有经过任何修剪和包装，带刺的还有些扎人。

        唐绵终于尝试收心，开始频繁地到A大开组会、整理资料、作报告。

        自己现在的份，更多地来讲，是个学生。

        她顺势收回被师拉住的手，看了亮起的屏幕。

        隔了两分钟，她又发了条微信：

        到办公室，唐绵找了个玻璃瓶，仔细洗净后，才将花了去。

        唐绵也不例外，她坐的位置，刚好被晒住。

        唐绵，把衣服袖往上缩了缩，才小心翼翼地拿起花。

        “不是，嗯……在台北订的。”

        放了些，笑着摆在了自己的办公桌上。

        她的声音也像是他早上送的那支带着晶的玫瑰般，有些甜蜜，有些洋溢。

        手链因为投过来的阳光，十分耀。

        是黎靖炜传来的消息。

        “好漂亮呀，是你的英文名吧？以前没看你带过，这次到新加坡去买的？”

        她仔细地看了又看，低闻了闻。

        于是，很“光荣”的，新年的第一天反工，她便迟到了。

        同门课回来之前，唐绵给黎靖炜打了个电话，对方没接。

        “谢谢你，”她把纸笔还给那男孩，“见到买花的人了吗？”

        【Happy    First    Day！My    girl！】

        尽唐绵心中知答案，但她还是想要问一问。

        在这个压抑又不舒服的冬日早晨，显得很是朝气蓬。

        上午事不多，想到午还有其他安排，唐绵约上师早早去堂吃饭。

        唐绵还没回答，手机便震动了一。

        屏幕有些反光，她把手机微微抬起，才能看清楚。

        那车贴着某花店标示，车外立着一大男孩，明显是在等人。

        甜蜜得，很有希望。

        【花收到了，很漂亮，我很喜。】

        她才明白，打工人是不可能有真正放松时刻的，海达那边刚一得闲两日，这边学校的事骤然多了起来。

        开了家长会后的一天，唐绵接到了季老的电话。

        是沁心扉的花香，可能是混着周围环境里自带的一丝丝的腊梅香气，夹杂在一起，是一种很不一样的味。

        读博这条路，一旦跨去，就不可能再回。

        唐绵没否认也没承认，有些不好意思地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