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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贪心呢……”

        琴问：“为什么？你这么恨我，恨到死也要离开我？”

        他恍然想起，和琴认识十几年，对方无论是怎样柔弱的姿态，却从不见他落过一滴泪。

        琴终于疯狂之态，扑上去阻止他：“不要！！”

        他问：“你把他们杀光了吗？”

        “我也想问为什么。”凤凰说，“我记得你和我说过，你被后母从家里赶来，是因为弟弟想要凤凰。你虽然难过，但心里也很好奇，想亲看看凤凰是什么样的。”

        凤凰受着大滴大滴落在上的泪，说：“原来你也会哭。”

        ——他选择了自烬。

        火焰渐渐熄灭，连带着凤凰的影一起彻底消失了，没有给琴留一片衣角。

        彼时天未亮，但凤凰现的时候，却仿佛整片天空都被染上了一片瑰丽的彩，明亮，温，绚烂，没有一丝压抑和灰暗。

        凤凰从前总喜说起第一次见到他的场景，但在琴心里，他也一直记得初见凤凰的那一幕。

        凤凰死后，未来得及消散的魂魄找到了世上仅存的几位凤凰族后人，告诉了他们最后一句箴言：

        琴的掌心被掐了血痕，哑声说：“我不会。”

        琴的突然颤抖起来。

        但他拦不住，凤凰上的火越烧越烈，几乎连面容都看不清了。

        如今，这份好被他毁了。亲手。

        “后来，你真的拥有了凤凰，他也愿意把一切都给你。”

        是无数族人的，血的味。

        随着话语落，凤凰的形渐渐虚化，随即上生烈火，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凤凰像没听到他的话，自言自语说：“传说凤凰可以涅槃，有不死不灭之能，但我其实不知是真是假，因为古往今来，还没有凤凰陨落过。”

        琴动了动嘴唇，一个字也说不来。

        男人脸上带着毫无阴霾的笑容，金灿灿的双眸好像一轮火的太阳，让人仅仅是直视，就会有种浑洋洋的力量。

        血。

        凤凰：“你把我也杀了吧。”

        那是琴这辈见过的最好的事。

        凤凰的力量并未削弱，可无尽的痛苦悔恨和绝望将他折磨的形销骨立，他英俊的面颊病态的凹陷去，金的双眸不再耀，里面是如深海一般永无尽的死寂与灰暗。

        “可是一直活着，也并非幸事。”凤凰喃喃说，“我太累了，该去找他们了。”

        琴看着前的凤凰，竟一时之间也忘了言语。

知外面发生了什么，但他一靠近，凤凰就闻到了。

        原来这个人，也是会哭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