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德看着一幕，忽然皱起了眉。转看向奥古斯教士，十分隐蔽的向他甩了一：

        “我都要死了，你居然和我说这个？”

        “又是21，你难真的被赌神祝福了......我愿赌服输，那张【古代童话·沉眠公主】属于你了，这也不算埋没了它......”

        夏德替已经几乎无法动弹的伯爵翻开底牌，但底牌不是8，而是月亮5，合计只有18。

        “完成最后的牌局吧，现在是第二局，总比分一比零，第二局比分二比一。”

        “你来动手。”

        伯爵问，声音虚弱而沙哑。

        夏德看着他的睛，很认真的问：

        老家低垂着，泪大滴大滴的落在脚；奥古斯教士在画圣徽，闭上睛小声的行祈祷；夏德将剑刺面前的泥土，双手袋里，仰望向白雾笼罩的天空。

        夏德轻声说，随后检查自己的底牌，那居然是太阳9。

        伯爵怔住了一，然后居然有些释然的：

        “不，你必须翻开底牌。”

，在彻底消散前，伯爵又恢复成了活人的样。

        泣不成声的老家将牌组递给伯爵，夏德也坐了来，挥手让漫天飞舞的纸牌，一张张的拉残影般的回到手中。

        这的确符合规则，只是这样的牌手们，通常都在使用“诈牌”的技巧。

        伯爵对老家说：

        他似乎在这一瞬间，真的想通了。

        他瞪着凸起的睛看着天空，听到脚步声也没有丝毫的动作。

        已经拿到自己第二张牌的夏德，避开老家的方向，将牌面展示给了坎贝尔的达拉克伯爵。伯爵看向牌面，表凝固住了。随后脸上现的笑意，是真正发自心的笑容：

        夏德将伯爵拉起来：

        他弯腰伸手，抓住了伯爵冰冷的手臂。白灰从手掌中，向着看不到尽的天际飘去。

        “原来是你。我的心愿，居然真的实现了。”

        夏德想要将自己的备用牌组借给伯爵，但后建筑的方向又传来了脚步声，是奥古斯教士搀扶着比他看起来年轻一些的老家，从雾中走来。

        老家低着拭泪。

        “是啊，应该结束这一局。”

        【大城玩家·1853年托贝斯克冠军】，花：星辰12。到此牌时，有权查看对手未翻开的一张暗牌。

        “尘归尘，土归土。愿神庇佑你的灵魂......”

        “还是不甘心吗？”

        黛芙琳修女烧掉了夏德带来的第一颗钉，乔伊·巴顿在冰湖上带走了被夏德击败过的第二颗钉。现在第三颗钉，也在夏德的努力，被奥古斯教士成功除了。

        “我走以后，不要为难这两位客人。家族的财产和爵位，照遗嘱来分就好，好在我还有私生。这么多年，谢你的照顾......”

        “难，你不想玩罗德牌吗？在离开前，结束这一局？”

        “我停牌，我是21。”

        他向夏德伸手，夏德于是将他搀扶起来。伯爵现在的重量，大概是五六只小米娅。

        “如果是你忽然病死，又获得了重活一次的机会，你会甘心再次离开吗？”

        “为什么要掀开呢？我选择了停牌，但在你选择继续或者停牌前，我有权力不翻开底牌。”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夏德也觉靠在自己上的重量几乎要完全消失了。

        “劳斯少爷，你的牌组在这里。”

        他刚才丢纸牌的时候，丢的是有特殊牌的牌组。

        “伯爵，你想诈我吗？我注意到，你没有掀开底牌。”

        教士宣布，达拉克伯爵微微摇，看向白雾中，面目似乎有些模糊的年轻人。他已经到达了生命的极限，就连灵魂都要离开。而在这最后时刻，他居然恍惚觉得，面前坐着的人，似乎又不像是人，而是某种不可描述的可怕存在：

        “果然是诈我。”

        伯爵一副想笑又想哭的样，但他看到夏德的表很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

        两人席地而坐，不必洗牌，也不必挑这一局已经用过的其他牌，两人各自摸了第一张暗牌，然后已经开始透明的伯爵率先拿到了自己的第二张牌，看到是花朵13后，掀开底牌看了一，虚弱的笑意现在脸上：

        “我明白，我明白......您今年天就该离开了，现在能够短暂的回来，这已经是神的眷顾了。”

        “汉斯先生，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他的嘴唇动了，但没有发声音。教士居然真的懂唇语，虽然不知夏德为什么要让他这样，但还是不着痕迹的来到伯爵后，手轻轻在伯爵的后背拍了一，维持伯爵透明躯的轮廓完全散开，白灰飘向天际，飘向那遥远的地方。

        他并没有翻开底牌。

        夏德摇摇，但这个动作躺着的伯爵是看不到的。

        “合计21，约翰·华生率先赢得三轮，赢得了第二局。比分二比零，华生先生胜利了。”

        夏德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