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洛回过神，步市井，四打探。

        “非也，非也。”那小贩连连摇，解释，“我们后土神君大人最为亲民，稍微有些家底的家庭，都可以直接去圣女庙里买来个小塑像放家里供着。只要供奉酒珍馐，神君大人就自然会给予回应。”

        圣城的城与其说是城池或者城镇，不如说是城市更为贴切。

        宁洛追询：“那圣女庙呢，难外乡人不能圣女庙吗？”

        他四环顾，见周遭没人偷听，这才压低着嗓：“嘶......您，您非要去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少爷，我必须先提醒您一声，中域的圣女庙可黑得很！”

        宁洛极目远眺，却见一座逾千丈的圣女雕塑，耸峙在圣城中心的仙山琼阁之中。

        那不行，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货，怎么能有多余的变数。

        再加上宰客的人越多，风险也会因法不责众而减小。

        小贩一通长篇大论，宁洛大了然。

        换言之，后土神君就是个通灵的招财猫。

        果然，不论何方天地，旅游业越是兴旺的地方，宰客也就宰得越狠。

        往来的商贾游人越多，宰客的利就越大。

        “小哥，我是东域果林来的，问你们圣城这儿，都有啥特啊？”

        宁洛从兜里取一颗圣果，向那小贩挑了挑眉，俨然一副纨绔模样。

神明在俯瞰众生，祂知苍冥正在发生的一切，祂将一切都看在中。

        总之，只要了圣城，就没有拿不到的东西。

        衍化的群屋之中，宁洛一路畅通无阻，推开最后一殿门，踏了幻梦之中。

        宁洛抱着某种并不确信的偏见，认为这位引路人，想必便是圣女的神念。

        二来......

        果然。

        而且宁洛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中域就是圣城，圣城就是中域。

        宁洛恍然。

        圣城金碧辉煌，蔚为壮观。

        小贩抿了抿嘴唇，紧张地观察四周，谨小慎微地凑到宁洛耳边，提醒：“圣城的圣女庙需要上贡圣才能，而且尤其针对外乡人。圣女庙里的那些教徒，一看你是外乡人，就会格外刁难，这一通花费可不少！”

        而圣城之所以有五圣庙，原因也再简单不过，就是因为这里是苍冥五域的中枢。

        其他四域的商贾多会经过圣城，那为了祷告方便，五方神君自然会齐聚一堂。

        小贩瞳孔放大，悄然将圣果收衣袖之中，咧着嘴恭维：“这位爷您可算问对人了！我跟您说......”

        但祂只是将之记在心里，自己承受痛苦，却未曾诅咒着贪婪的众生。

        北域的鱼虾鸟兽，东域的圣果金稻，西域厂里的古怪工，南域老农酿的陈年好酒。

        没有墙也就意味着没有边界，所以圣城有多大，中域就有多大。

        宁洛笑了笑。

        但无论是否料中，至少祂多半是友军，这一想来无需质疑。

        就家家都备着的小佛像呗。

        宁洛挑了挑眉，笑问：“那就后土神君一人没有自己的庙宇，岂不是很憋屈？”

        那里想来就是圣教的总坛，也是宁洛迟早需要前往一探的地方。

        不过宁洛知，找五方神君可得不到灵珠。

        宁洛若有所思地了，顿了片刻，随即追问：“那......再问你个事，你们圣城的圣女庙在哪？”

        因为这座城，它没有墙。

        一来是因为他们权能有限。

        那小贩面为难。

        这是一座立的城市，像是渐次堆叠而起的塔，越往中心，便越是耸，也越为华丽。

        就宰客呗。

        宁洛生怕这样兴许会惊动鬼神，导致他的货计划失败。

        “五圣庙？”

        “对，这也算是咱们圣城特，是供奉着五方神君大人的庙宇。”

        宁洛眯起了，隐约猜到了什么。

        这圣城作为苍冥五方地域的中枢，虽然地方不大，但资却是最为齐全。

        小贩收了好，丝毫没有质疑宁洛的见识，只宁洛或许是第一次来到圣城。

        于是他如实相告：“少爷如果只是想要祈愿的话，那直接去找五圣庙就是了。”

        但不是现在。

        毕竟他们之所以会如此尝试，一是因为有利可图，二是因为风险小。

        早已对诡境轻车熟路的他，打探起报来，也不会再像最初那样束手束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