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士祯笑眯眯：“不奢望姓徐的伤筋动骨，恶心恶心他，也好嘛。”

        吴灵素犹豫不决，“那人连圣旨都敢拒收，又在他的地盘上，哪里是王远燃几个可以撼动丝毫的，至于太安城官场的骂声，徐家父二人就从没在意过，你小心搬石砸自己的脚，北凉拂房的谍能跟离阳赵勾争斗多年不落风，不容小觑。王远燃那几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不看好。”

        吴士祯俯靠拢这位北方教的新领袖，压低嗓音：“爹，咱们这次要是能顺势踩一踩那姓徐的，返回京城，爹在陛心中的地位，肯定百尺竿更一步。退一步说，我寻个机会，偷偷把王远燃这些愣青推去跟北凉结仇，回到京城一闹，徐家在京城的名声就要一臭到底了。”

        早已不是在一隅之地自封为王的吴灵素冷笑：“传言宋天宝他爷爷作为两辽首屈一指的财神爷，早年就跟崛起于辽东锦州的徐骁相当不对路，一个柳乘风，再加上在京城九九馆跟徐凤年起冲突的王远燃，不愧是以类聚人以群分。”

，低声：“我们父仍是底浅了些。”

        吴士祯记起当年在青城山给那个同龄人大肆羞辱的场景，语气阴恻恻：“就算给姓徐的抓住些许把柄，但是为了这么小事，他还真敢杀人？”

        吴士桢捧腹大笑，差泪都笑来，“所以那家人又重旧业连夜跑路了，好在幽州骑军最终是由葫芦返回，才让柳乘风的爹没辞官搬去江南，不过柳家也因祸得福，整个河州都知了这么个敢揍北凉王的英雄好汉，连柳乘风的爹都在上次殷茂主持的地方大评中得了个河州独一份的‘中上’。这不柳乘风跟宋天宝是相识多年的好哥们，给王远燃他们接风洗尘的时候，对车队里那个前刑侍郎的女儿一见钟，加上他大概确定徐凤年应该不会跟他一般见识了，才死赖脸跟着一起来到了幽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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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灵素也觉着有趣，笑：“可后来不是又有幽州万骑蓟州一事吗？那可是要经过河州的。”

        而另外那拨二十多人，直接就去了逃暑镇最好的客栈，听说客满了，其中一人二话不说就砸五百余两银票，说要把客栈包圆了。上了年纪的客栈老板听着这帮年轻崽的官腔就糟心，心想六百两又如何，如今自家客栈照市价都要一天收个百来两，你们这帮人要住三天，五百两个屁用。老板翻着白说客栈生意，就没有赶客人的规矩。那满嘴河州腔调的年轻公哥又摸五百两，也不说话。老板伸手摸了摸那厚厚一叠的崭新银票，开始天人交战。生怕别人不知他腰缠万贯的年轻人大手一挥，边有个帮闲立即抛两颗大金锭，老板一看，银是爹金是爷啊，既然见着这些“长辈”咱就不要谈风骨规矩了吧？不过老板仍是得寸尺说那三十多号客人都是住了的，就怕店里伙计喊不动啊。这话一说，顿时就有几个伸手住了剑柄刀柄，老板急了，赶忙劝说别，千万别动手，今儿谁敢在咱们北凉闹

        吴士祯脸有些尴尬，好像还得加上一个自己。

        明天莲花峰就要举办佛争辩的第一场，武当山上显然已无住，南神山脚附近几座小镇也是客栈爆满，两拨人先后脚一座名叫逃暑镇的地方，双方寻找歇脚房间的方式也截然相反，其中一拨十来人是好说歹说才跟小镇东的一栋小客栈谈拢，寻常房间住了中原地带甲等房的天价，掌柜在接过那一摞路引的时候，也仅是瞥了就不再搭理，从天脚的太安城来咋了，不一样得被咱们店往死宰？不过这些客官的名字还真是一个个都不俗气，佩剑的那个中年男，祁嘉节。那对瞧着就很登对般的年轻夫妇，殷长庚，赵淳媛。俊俏少年叫赵文蔚，两名青衫士分别叫韩醒言和士廉，其余些个扈从仆役模样的，他们爹娘给取的名字就没这么讲究了。

        吴灵素突然问：“后队伍里那个姓柳的河州郡守之，说他当年拿刀鞘打过姓徐的，当真？”

        吴士祯幸灾乐祸：“多半是真的，据柳乘风所言，当初徐凤年带着个老仆游历江湖，途经河州，在街上起了冲突，结果被他拿一柄凉刀的刀鞘狠狠砸在了徐凤年额。那个家伙还说徐凤年当时扬言要带一万北凉铁骑踏平河州来着，于是柳乘风就问你谁啊，然后徐凤年就反问了一句‘徐骁是我老，你说我是谁？’柳乘风当然打死都不信，给了徐凤年一刀鞘后，脆刀追着砍了半条街。是去年听那些郡酒楼的说书先生天花乱坠，才晓得徐凤年还是世殿的时候，还真跟一个老仆白龙鱼服闯过江湖，吓得半死，尤其是徐凤年拒收圣旨，派遣幽州骑军压境河州的时候，不光是柳乘风这家伙，连他爹在一大家都连夜屁跑城了，事后见幽州军没有要打河州的意思，才战战兢兢返回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