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年光等着嘴，转指了指远一座巍峨山峰，轻声：“那边山就是青羊，若是雨后天晴的夜晚，可以看到千灯万灯朝天庭的奇观，只不过我这也是听老黄讲的，不曾亲见到，当年在山那边便被人打劫，跑得差累死，慌不择路，骑了林间小，被一低垂枝桠给打了，于是就和老黄一起被绑带到这里，好在有惊无险，还因祸得福尝到了半只白果鸡，好像我大发慈悲分了陪我一同遭罪的老黄一只鸡，还是半只来着？总之就把他给激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笑死我了。”

        世殿更改行程，九斗米老士魏叔阳颇有，年轻时候曾在后山一峰结茅而居，只不过他可不是年少慕的那种人，种种灰心过后才了士，对青城山有些，却不深厚，只是对那青城王驱逐九斗米的行径相当气愤，若非有护卫世殿的重任在，非要青羊与那龙虎山不了便来青城山封王的士理论理论。

险峻第一，南边相传有圣人骑而过的夔门关，雄浑无双。再就是这个了一位青城王的教名山福地，本是九斗米的一天，那被老皇帝御赐青城王的青羊主，却是个龙虎正一教的士，算是鸠占鹊巢，把香火鼎盛的九斗米给统统驱逐，只剩一座青羊独占鳌，所以现在青翠绵延的青城山年年香火骤减，比起其它名山要冷清很多，实在是与青城山的响亮名不符，祸不单行的是访客少了，占山为王的草寇却是多了起来，一一散兵游勇行踪不定，与青城王一同称王，官府剿杀起来十分麻烦，便是重金之有山中老猎愿冒险带路都会经常扑空，数次波折后，郡守见那青羊主不领便算了，竟然还倒打一耙说官衙惹是生非，在这块清净地上呱噪不休，一气之便更不乐意劳民伤财，除非是吃饱了撑着来青城山探幽赏景的达官显贵不幸遭劫，迫于压力才兵山，寻常百姓遇险，一概不理。

        吕钱塘领命而去。

        青城山本就以多雾著称，山半个时辰便显得格外暮沉重，徐凤年不急着让吕钱塘去找寻夜晚歇脚的地方，骑在白上，意态游哉，鱼幼薇一路听着老魏叔阳介绍青城山幽甲天的风景，并不担心风餐宿，当年西楚皇城十数万百姓逃亡，她与父亲被洪裹挟其中，什么苦没吃过？

        观还是那座观，只是被当年还要破败不堪，吕钱塘在捡了柴禾在院中升起火堆，今晚他们三人自然要轮值守，若是舒羞不肯，吕钱塘也不计较这类鸡蒜的事。他们三位王府扈从，地位谁谁低，大国懒的说，世殿也从未给句话，似乎要三人在途中各自去争，至于手段谁谁弱，还真不好断言，吕钱塘对手中赤霞剑信心百倍，可也不盲目自负，对上符将红甲人，舒羞的力不可小觑，杨青风的诡谲手法更是晦暗莫测，退一步讲，争了又如何？那被世殿唤作青鸟的婢女，今日那次手便让他震惊。

        杨青风影一跃，没密林，那匹依旧温驯前行。

        杨青风抓了几只山鸡野兔回来，更扛着一只野麂，但世殿却独独看中那几只野鸡，笑眯眯：“这可是青城山的特产，白果鸡，啄白果生长，香比野麂还要过分。等会儿你们尝了便知，前提是本世得住嘴没独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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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多久吕钱塘返回，恭声：“回禀殿，确有一座空落观，并无闲杂。”

        徐凤年当年便是听着山上有教排名极为靠前的天福地，才离了官上的山，结果大白天就遇到了一伙剪径蟊贼，你追我逃，实在是狼狈透，徐凤年想着想着便嘴角翘起，若非知老黄是剑九黄，可能还要很晚才知这缺门牙喝黄酒的家伙是个手吧？当时徐凤年是骑在背上，老黄却是在背匣扛行撒脚狂奔，丝毫不慢，那副瘦弱板若是常人，哪里来的气力充沛如海，跟着骏跑了半座山？那会儿怎么就没想到？

        观后有一清泉，青鸟和被徐凤年一瞪使唤去的姜泥一起剥清洗。为长远打算，徐凤年让青鸟手把手教授烤鹅都能烤焦的姜泥如何掌握火候，徐凤年坐在台阶上，绣冬雷两柄长短刀叠放在膝上，行所带私不多的鱼幼薇不愿席地而坐脏了衣裳，抱着武媚娘站在徐凤年旁。老剑神倒是四脚朝天躺在最一层阶梯上，枕了一块随手拣到的青石，杨青风在院外喂，舒羞和吕钱塘一左一右两尊门神守在院门。

        山上阴湿，鱼幼薇有些泛冷，抱紧了武媚娘，徐凤年瞥见后柔声：“晚上你就和姜泥睡在车。”

        官府就等着这青城山变成一座死山死城，看你一个空有名号的青城王如何去维持香火。

        徐凤年回过神，凭着记忆看了熟悉景，笑：“吕钱塘，在往上一里路，就有一座废旧观，你先去打探一。”

        徐凤年了，转对杨青风吩咐：“去抓些野味。”

        鱼幼薇神复杂，低帘，与抬的武媚娘相望。

        鱼幼薇却看到说笑死了的世殿，一都没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