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拙无言以对。

        山途中，看到了那位形佝偻的老家，站在台阶底，似乎在等待自己。

        老人继续说：“再就是你陆拙的习武天资，实在一般，很一般。所以你那些武学瓶颈，是真真切切的关隘拦路，你如今过不去，并且可能一辈就都过不去了。”

        老人转看了陆拙，“陆拙，最后问你一个问题，介不介意一辈碌碌无为，当个山庄事，将来年复一年，风光，都与你关系不大？”

        陆拙笑了笑，刚要说话，老人摆摆手，打断陆拙的言语，“先别说什么没关系，那是因为你陆拙从没亲见识过山上神仙的风采，一个齐景龙，当然境界不低了，他与你只是江湖偶遇的朋友，那齐景龙，又是个不是书生却胜似醇儒的小怪胎，所以你对于山上修，其实并未真正知晓。”

        陆拙这天亲自手持灯笼，巡夜山庄，例行事而已，虽说江湖传闻多而杂，但事实上会不守规矩擅闯洒扫山庄的人，从来没有。

        老人摆摆手，与陆拙一起继续巡夜，微笑：“陆拙，我与你说两件事，你可能会比较……失望，嗯，会失望的。”

        午陆拙也会传授一拨同门弟的刀剑拳法，毕竟与陆拙同辈的师兄弟们，也需要自己修行，那么陆拙就成了最好使唤的那个人，不过陆拙对此非但没有半芥，反而觉得能够帮上忙，十分欣喜。

        陆拙有些震惊，提灯笼张大嘴，竟是说不一个字来。

        老人缓缓说：“陆拙，你其实是有修行资质的，而且如果早年运气好，能够遇到传人，前途不会小的。只可惜遇上了你师父王钝，转为学武，暴殄天了。”

        老人姓吴，名逢甲，是一个比较不太常见的名字。除了陆拙这一辈同门，再低一辈的年轻人和孩，都已经不知老人的姓名，从王钝大弟傅楼台起，到陆拙和小师弟，都喜称呼老人为吴爷爷。陆拙年少时第一天庄的时候，老家就已经在洒扫山庄当差，据说庄多大的岁数，老家在山庄就待了多少年。

        陆拙仔细想了想，笑：“真的没关

        因为那拳桩并非洒扫山庄王钝亲自传授，而是年少时一个偶然机会得到的劣拳谱。师父王钝没有介意陆拙修行此拳，因为王钝翻阅过拳谱，觉得修行无害，但是意义不大，反正陆拙自己喜，就由着陆拙谱练拳，事实证明，王钝和师兄师，是对的。不过陆拙自己也没觉得白费功夫便是了。

        后山那边小师弟还在勤勉练剑。

        老人的一条，微微瘸拐，但是并不明显。

        陆拙如今的一天，就是这么鸡蒜，零零碎碎，好像几个眨功夫，就会从拂晓天青如鱼肚白，变成日西沉鸟归巢的暮时分，只有戌时过后，天地昏黄，万朦胧，陆拙才有机会自己的事，例如看一杂书，或是翻一翻师父购买的山邸报，了解一些山上神仙的奇人异事，看过了之后，也无什么向往憧憬，无非是敬而远之。

        老人也有些没来由的伤，“山庄这么多孩，我其实最看好你的心，所以我才让你无意间得到那拳谱。可天底很多事就是如此无奈，不是你陆拙是个好人，就可以人生顺遂，年轻时分，是比不过你师师兄，成年之后，你还是只能睁睁看着师弟师妹一骑绝尘而去，到老到死，说不得连他们的弟，你的那些师侄，你还是比不过。所以不你失望与否，我是很失望的，不在人心，而在世事。”

        陆拙叹了气，有些伤，“吴爷爷，我自己心里最清楚不过了。”

        陆拙觉得有些奇怪，似乎今晚的老事有不太一样。以往老人给人的觉，便是迟暮，像那风烛残年，命不久矣。这其实让陆拙很担心。陆拙兴许是武学无望登的关系，所以会想一些更多武学之外的事，例如山庄老人的晚年境，孩们有没有机会参加科举，山庄今年的年味会不会更郁几分。

        陆拙轻声：“吴爷爷，风大夜凉，山庄巡夜一事，我来就是了。”

        都是过来这边待一年半载就会请辞离去，有些辞官退隐的，实在是年岁已，有些则是没有官、但是在士林颇有声望的野逸文人，最后师父便脆聘请了一位科举无望的举人，再不更换先生。在那举人有事与山庄告假的时候，陆拙就会担任学塾的教书先生。

        陆拙没有声打搅，默默走开，一路上悄悄走桩，是一个走了很多年的门拳桩，师傅楼台、师兄王静山都喜拿个笑话他。

早年学塾的那些夫先生，学问都大，但是留不住。

        老家相貌清癯，形消瘦，一袭青衫长褂，但是老人经常咳嗽，好像是早些年落了病，就一直没痊愈。

        陆拙快步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