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最好的修资质。

        陈平安最后看了一自己的成果，没有丝毫的志得意满，反而心事重重，确实是被境界太低、不够有钱给拖累了啊。

        恐怕只能等到雨停，或是雨停之后动辄数十年百余年漫长岁月，通过各种大大小小的法机缘，才能够得到一种渐式的证明。

        “先生，这场雨得有些不一样。”

        可能就连浩然天各国钦天监望气士，都看不到少年中所见的光景。

        只见破开层层迷障过后，自己的心相，天地中央，好像矗立着一棵枝繁叶茂的参天古树，大概可以视为一棵树。

        人间天涯和海角，大阴阳与幽明，好梦最难留，被鸡鸣啼破，客收拾眉尖尾心绪，才知会合乃非人力能。

        化名陈迹的教书先生，已经走在从邻居村落住去往学塾的乡野路上，突然停步转，后空无一，唯有来时路。

        天上雨。

        而那种看似最不起的纤细树，例如装饰一枝延伸来的女妆容“一栏”，就又有百余种细分类别，而数以千计的最末端，每一片“树叶”，都坠着一种栩栩如生的挑心类件。

        比如一位置较低分叉去的主树枝，命名为“山”，就分了岳、峰、岭、等众多支脉，然后各有延伸、分叉去的更细树枝支脉，而最终在最外端呈现来的景象，就是数座天的所有陈平安见过走过听过的有名之山、无名之山脉峰岭。

        而在陈平安中，这场注定会连绵不绝好几日的大雨，其实每一滴雨，都是一个蕴藉气的金文字。

        不如读书去

        呦呦鹿鸣，野之苹。悠悠我心，青青衿。

        又例如人，分两树枝，修之士与凡俗夫，前者又分人、鬼、山神祇三条支脉，在接近末端的枝叶上边，例如人练气士这条枝上，就有诸百家，然后每一条脉络，所开花所结果，就是不同形象的或真实存在、或是陈平安假想拼凑而的人。而山俗这一大类别中，涵盖了历史上所有现过的份、职业，最终每一张或是相邻的数张同结“树叶”，都是这个行当的人模样。

        宁吉追上陈平安，门的时候没有带伞，师兄赵树一般都是最早去往源村塾的，在那边准备好早餐。

        少年视线明，炯炯有神。

        明明是万里无云的天晴时分，陈平安手中却拿着一把油纸伞，略显孤单走在路上，时不时抬，好像等得一场滂沱大雨。

        落魄山中，青衫陈平安睁开睛，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夜幕已尽，大日将起，大白于天。

        若是思无邪，男女与山中求何其相似。

        白衣看了青衫，忍不住撇撇嘴，心思这么深沉，还不是废一个，都不惑之年了，你牵过几次手，亲过几次嘴啊？

他言又止。其实陈平安是故意这么说的，他知，陈平安也知他知，双方都知，心知肚明，哪怕期间层层叠叠无数个自己，百万千万个念反反复复，否定再肯定……答案都在自己。

        走着走着，果不其然，人间等来了三教祖师一场散。

        陈平安抬脚就要踹过去，他脆后仰躺在地上装死算了。

        陈平安哑然失笑，霎时间眉温柔起来，“一言一行都是在庙烧香，直指本心拜佛就是拜己，何必剃光遁空门。”

        既有散，就有得。

        好像人间万，都在此被分门别类，就在这棵每一颗都在往生长的树之上，都在此逐渐汇总和趋于完备，种类越来越繁多，细节越来越细节。

        没料到会半雨，亏得没跑几步，就遇见了门前好像就对这场大雨未卜先知的先生，真是学究天人。

        这就是陈平安闭关所求的第四层“小千世界”，真正意义之所在。

        吃掉越来越多的金铜钱，打造一条河床越深面越广的光阴长河，终究需要“实”来不断充实。

        陈平安一笑置之，“能者多劳，各自努力。”

        相信不少深谋远虑的人间大修士，心深都希冀着通过这场散来打破飞

        他临了只是轻声询问一句，“遣词造句，不如炼字。既然如此虔诚，又堪不破空空与无无，可别当和尚去啊。”

        但是世间，尤其是尖宗门的“未雨绸缪”，凭借各种阵法、手段，“接雨”有无效果，效果如何，就目前而言，尚无验证。

        他抬怔怔看着不知是天还是地的那屏障，微笑：“难得如此自夸，确实别开生面。”

        陈平安沉默许久，喃喃：“辛苦了。”

        唯一的例外，恐怕就是那些已经及“天”瓶颈的大修士，这一小撮山巅人，才可以得到一种相对直观的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