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洗澡的地方吗？”卓仲秋问。

        连能吃苦的葛祝脸都微微发白，“赛事方这也太狠了。”

        江落走了过去。

        比赛明天才开始，他们今晚要在休息住上一夜，但赛事方给他们准备的房间却极为简陋，像是临时搭建起来一般，红砖上还没刷上白漆。二十二个被褥靠着两边墙从铺到了尾，就是一个大通铺。

        一大早，江落背上书包楼。冯厉正在大厅中等着他，大厅的木质长桌上摆着笔和朱砂，冯厉焚香净手，对他：“过来。”

        冯厉转了手中的笔，将正反颠倒。修长的手指攥着细长的黑笔杆，轻轻扯开了江落的衣衫领。

        江落收拾好衣服，拿起背包离开天师府，前往学校和同学们汇合。

        江落依言坐后，冯厉拿着笔沾了沾一碗清，突然抬手对着江落甩了一甩。

        脖颈，锁骨。冯厉浅的眸中倒映着黑发青年的模样，他轻轻在江落的肩膀了两，两只早已叠好的小人便上了江落的肩膀为他拽着江落的衣服。

        冯厉：“去吧。”

        江落便没有再睁开。

        闻人连好奇地蹲在旁边看着，特意嘱咐去找蔬菜的匡正一句，“千万别找错了。”

        等该吐的都吐完了后，他们才恹恹走了休息。

        卓仲秋是女生，他们让卓仲秋靠墙睡着，其他人一字排开，九个人顷刻间占了快一半的床褥。

        冯厉这才落了笔。

        江落数了一床铺数量，“不对啊，怎么就二十二张床。”

        大巴转中巴，最后又坐在面包上颠簸了一个小时才到了目的地，他们终于从车上来的时候，一行人里吐了好几个。

        一个月转瞬而逝，转又到了第三关比赛的时间。

        工作人员笑着：“开心吗？你们年轻人晚上住在一起多闹啊。”

        这次带队的仍然是万老师，万老师和工作人员交接上之后，江落一行人又坐上了四个小时的大巴车。

        一行人话都说不来了，回到大通铺后，认命地找准了九个床铺。

        匡正家里过惯了苦日，他比闻人连知能吃的蔬菜长什么样。但还是认真地，帮江落垒好炉灶之后才走了森林。

        江落意识闭上睛，清三三两两落到了他的上。随后，冯厉用笔沾了沾朱砂，站到了江落跟前。

        一行人坐上了飞机，三个小时后就到了湘西。

        陆有一手里的行李掉在了地上，张大嘴巴，“我们就住这？”

        第二关结束后，明明是有三十个人成功晋级了。

        半个小时后，匡正就回来了，不止带回了一把蔬菜，还带来了一只被理好的长耳朵兔。

        工作人员带着他们去看了洗澡间和卫生间，洗澡间是一间塑料棚，里面放着几个塑料盆和泡脚桶。至于卫生间，就是传统农村的样式。

        “有八个人退赛了，”工作人员遗憾，“其实有五个人在云南吃了菌，回去之后就了医院，躺了一个月还没好。”

        江落睁开往自己上看去，却什么都没有看见，“师父，你画了什么？”

        “一保命符，”冯厉让弟上前收拾东西，对江落，“第三关与前两关不同，要细心谨慎为先。”

        江落一行人：“……”

        否则他们也要跟那五个吃了菌躺医院的仁兄一样，彻底错过这场比赛了。

        黑发青年的动了动，冯厉：“勿动。”

。

        白桦大学的人来得最早，他们今天赶了一天的路，只在飞机上吃了顿中餐，车后又吐了一场，收拾完床铺之后，几个人饿得饥辘辘，找到工作人员，却只拿到了一箱泡面、一箱苏打和九火。

        红的朱砂盘绕着江落的脖颈乃至心，形成一形状复杂的符箓，如一朵盘盘绕绕的藤蔓。冯厉不急不缓地画着，等到最后一笔完成，符箓金光一闪，在江落上消失不见了踪影。

        评委老师说的话，每一个字都可能是提示，江落将其记在了心里，“我知了。”

        唏嘘。

        江落叹了气，为这群人里面唯一一个会饭的人，他问工作人员要了一个铁锅，让同伴们去捡柴火，再找些森林蔬菜，就地架起了铁锅。

        冯厉收起笔，垂眸看了青年一，：“好了。”

        冯厉：“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