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时还在笑着。

        任何成熟世故的人都不赞同这样的隐忍，可是少年懂什么，十几岁的时候他的怯懦和天真应该被原谅。

        在祁迹艰难说完自己了解到的一些事后，万初空说：“‘初空’只是一月的意思，因为我生日是一月一。”

        万初空观察着祁迹的神变化，突然伸手碰他的脸颊。

        所有人都说他飘了，小孩的心态放不正以后不会再有什么息，更何况他还演了那么多烂片。大家不再关注他，这褪去能接到的片约就更少了，让人没想到的是，没有戏拍了他又当起模特，因为外形众，很多需要童模的杂志、网商都愿意找他。

        “没有。”万初空似乎对自己的过去全然不在意，甚至反问祁迹，“你不问我为什么当时不求救吗？我在圈里，随便找个记者说去都可以让老家伙吃不了兜着走。”

        此的“老家伙”是指你的人渣爹吗？祁迹虽然很想问，但把话吞肚里。

        祁迹：“……噢、噢。”

        万初空却在这时笑了，很轻佻的笑意，和平时大有不同，“你真的去查了。”

        事实往往就是这么简单。

        “嗯，我以前姓应。现在跟我妈的姓，姓万。”万初空说，“除此之外呢？你没有看到其他的吗？”

        万初空有一段相当黑暗的童年，他的少年时期几乎没有什么朋友，因为总是缺课连学校老师都对他颇有微词。

        见祁迹没有问去的意思，万初空主动说：“少年成名带给了我荣誉，也堵住了我的嘴巴。”

        万初空问他：“你能懂吗？”他问的时候就已经知答案了。

        再然后他就不接受采访了。

        祁迹想起自己在网上看到的一段文字，应该是万初空的粉丝写的。

        应山一面在娱乐圈继续活动一面念学，一直到初三，他没有读完书就被万灵接走了。

        少年不愿意。

        跟他也说不着啊，不然发条微博告诉粉丝？

无忌惮发表自己的言论，还说自己能成为一个房东旭，也要拿一个影帝。

        祁迹的脸很，或许是没有镜的缘故，神比往常还多几分迷茫。

        【“初空”是一月的别称，象征着迎来新的一年，新的一天。

        但我更愿意把它当作他对自己的一个祝福，“初空”是新的开始，他再也不用被当作赚钱的工，他可以迎来全新的生活。】

        要他把痛苦展示给世人，要迎接大众评判的目光，要光彩落败成唏嘘，最后只剩满地狼藉。

        祁迹却充分理解了他的意思。

        祁迹和他一个中学，却不知万初空是直接退学，还以为他只是中途转走了。那段时间里他每天都泡在舞室，对周围认知很淡薄。

        “他们都不懂，他们觉得我该在最开始说来。”万初空说，“后来我也不懂自己了，可能只有当初的我懂。”

        万灵和万初空的亲生父亲离婚后就去国外发展，当时两个人都很富有，万灵本来以为男人会照顾好儿，谁成想这个人渣沉迷于赌博，儿成名后反而成了他的摇钱树。

        “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吗？”

        百分百。

        粉丝会恼羞成怒吧。

        祁迹太天真了，所以他能懂。

        祁迹回答他：“能懂。”懂是能懂，但是为什么要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