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我见到东君是我刚从里来的时候。”我回想起来，解释，“苦河底有个很深很黑的，其中，似在母胎，似在中，又似在混沌未开的另一重宇宙。我觉得很好，因此在那里呆了很久。一日破开一，有金光，我沿着那钻去，见外面恰是早二月，东君正在云上作法，就这么遥遥见着了。”

        我往袖中摸了摸手腕上隐去形迹的细线，然后转去看庄珩――当时我以为句芒这话并不是同我说的，现想来，当真也会有人一直在找我么？

        我瞧了瞧倒挂在他背后大醉酩酊的神君，皱了皱眉，忽又想起来，当时东君在云瞥见我时说了一句怪话。他说：“你在这里啊！真是叫人好找。”

        庄珩听了若有所思。

        他看句芒一：“这雨一时半会小不了。”

        我把玩着手里的桃花，继续慨：“我从未见过神仙，东君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当真……当真……”我有些语，当初在云上初见句芒时，确实惊为天人，但今日见了，觉又有些许复杂――这位神君近观，怎么有些不着调啊？

        我愣了愣，慢慢回想：“我最初在东湖。第二年发了大，黄泥汤汤，我被洪裹着，也不知被冲到哪里。等落去，回过神来，就在苦河了。”

        我望着门外的茫茫雨幕，有愁：“或等雨小一再走。”

        我说：“我走路。”

        我收回视线。算了。

上结了钱，把句芒扛上肩就要走。

        哎，我又伤起来了――如今孤独寂寞已不会叫我伤，但失望和空喜会。

        他说：“你过来。”

        “当真什么？”庄珩看了一我手里的桃花，微蹙着眉，问：“如今界的小仙们，都以为广陵不及东君了？”

        我见他扛着句芒，两个人半个都浇在雨里，心里很无奈，土地说蛟族心智有缺，莫非庄珩就缺在这里？真是愁人。

        庄珩却问：“在那之前，你在哪里？”

        我看一倒挂在他肩的神君，见他发上那支桃花松松垮垮地要掉来，便伸手脆取了来拈在手里，放到鼻尖嗅了嗅，心里想不晓得这些神君沾过的东西是否也多些灵气，一面将当时偶然得见句芒的形说了，又问：“看来你与东君交十分好？”

        我走过去，十分老妈地将伞往他那边推一推：“那走吧。”

        然后他就一手托着人，一手打着伞，往雨里走。走几步，见我没跟上去，又回来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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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路上，他见我目不转睛地打量他肩上扛着的人，忽而问：“你与句芒何时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