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的心被碎了。

        他们二人姻缘一场，喜不喜的……哪有那么快能说清楚的。

        她是刻意的。

        可哪怕只有一喜，至少能因为这的喜，为她活去就好。

        “……哭什么。”

        ——待她离开明衍后，他本就没有打算活着。

        可他依旧安然自若，他被关在冥狱十五年，如今又被囚禁在无妄海中，想来也早已习惯……

        他还活着。

        大仇得报后，他本就没有打算活着。

        怒斥他是骗，明明说好会来寻她，亦或是骂他，明明能全而退为何非要去与楚司二人背一战……

        可陆之清却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他缓缓抬眸，看向他。

        这么一想，他其实也从来未对她说过这二字。

        “这是连接无妄海地牢的镜。”陌临川一边为她解释，一边手中捻来法诀，本平静无波的镜随着他捻来的术决慢慢泛起波澜。

        他挥袖撤去禁制，将门打开。

        “陆之清……”她动了动唇，声音却低得像是轻飘飘落的棉絮。

        所以意识抬手，想拭去她脸上落的泪，可他不过是个虚影。

。”

        就连想拭去她的泪，这样的小事，都不到。

        “今今。”

        大脑一片空白，她想象过无数次见到他，与他对话的场景，也预备了好多指责呵斥的话。

        塔昏暗，只墙上嵌着少许烛石以供照面。二人沿着石阶往上，大约跨过百余石阶，便到了塔。

        他不知该如何她解释，见她哭成这样，止不住的心疼。

        如今却，一句都说不来。

        他是剑修，他本拥有最清正的剑意，却因恨意，他杀的人都该死……可杀了就杀了，他从来没有认为自己杀人是正确的。

        陆之清苦笑一声：“你都知了？”

        祝今今压翻涌的绪，试图平静地开，但泪还是抑不住的往落：“师伯我么？师伯若是我的话……为我活着不好么？”

        这么一说，楚不孤也算是间接救了他。

        想什么来什么？他这又是什么打算？

        “师伯已经不喜今今了么？”祝今今胡乱地抹着泪，泣着不断同他调着喜呀这类的字。

        塔从外看似窄小，里却是宽阔，能站十几余人。中央的地面上，是一面巨大的镜，镜倒影着外折来的星光，像是栖于其间的一泓小银河。

        陌临川带她来到一塔前，塔有些古旧，塔呈四角形，由墨玉所造，塔刹而尖，直云霄。

        须臾，镜之上浮现一个人影。

        至少，他还活着。

        男盘坐在地上，衣着完好，面容也与先前无改，只是手腕脚踝皆被玄铁的锁链束着。锁链看着极沉，像是能压断他清瘦的骨骼。

        能见陆之清，祝今今虽是兴，却又怕空喜一场，不敢问他原因，只得老老实实地跟着他后。

        她知，只是不想承认。

        祝今今却觉悲伤铺天盖地地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