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大概的死去总胜于心死吧。”

        我短促笑了一声，用手支着侧脸，聊起漫无边际的话题：“拉斐尔的成长背景，你应该比我清楚很多，你说，为什么他既然了决心，却没有脆死你呢？”

        祁岁知微微一笑，这笑容宛如在面的碎影，只消光源散去，便再无一丝留在世上的痕迹，“我和拉斐尔，是你这二十多年不幸人生的起因，我要看着他彻底离开你的生命，才可以安心。所以愿愿……选吧，选择你要的东西。”

        他无声无息了片刻，瘦削指节轻轻敲击座椅不锈钢制成的扶手：“那我说得再明白好了，拉斐尔用你的手自己一刀，又叫白慕卖惨卖苦的诉说了一通，无非是赌你会心留他，从而证明你对他还有。”

        低的恳求没有获得第一时间的回复，祁岁知用压抑又沉闷的神看着我，光线照不去的黑方仿佛翻着沸腾的沼泽。

        我猜想祁岁知又回忆起了当时锐刺破血的痛苦，于是带着微妙的怜悯：“拉斐尔清楚我厌恶你，可他怕真的死你，万一哪天我心思回转谅解了一个死人，会把恨意转移到他的上……所以，你看，他什么事都顾忌着我的想法，这才留了你的一条命。那么你呢，我的哥哥？你要是我，又可以为我到哪种地步呢？”

        “你上次说的，如果想要取得你的谅解，就奉上一切，还算数吗？”

        我急切望着祁岁知，或许这份急切换成哀求更为合宜：“或者把他送到一个无法与我相见的地方，把他看起来，是不是同样可以？”

        “你真可笑，为了铲除拉斐尔，宁愿付这么大的代价？”我不可置信地重新打量着他，更不可置信有朝一日拿回自己的东西要踏过弟弟的尸，“你觉得拉斐尔离开，我就会原谅你吗？祁岁知，你越来越像个疯。”

        上，我的心不足以迫使自己同意送拉斐尔回意大利自生自灭。

        “你想个办法，让他彻底死心好了。”

        “是不是，不见面就行？”

        突如其来的询问令我心神一颤，之所至的剖白，我没有想过有一天真的可以从生傲慢自我的祁岁知上得以实现。

        我无法放弃祁岁知开的诱人条件。

        这次轮到我咙发涩了。

        住手背上凸起青筋的指尖，意识隔着衣衫放在被拉斐尔过伤的腰腹位。

        “我心甘愿把你想要的所有东西给你，父亲的份、卓承的地位，还有……还有，祁家的半山庄园，甚至我的财产也都转移到你的名……只要，你把拉斐尔送国，不要把他留在你的边。”

        “我不求你原谅我。”

        着我即使得到梦寐以求的全，余生也要背负亲手送拉斐尔去死的罪恶。

        祁岁知的微表变了几变。

        --

        我忽然意识到，他在我。

        这一破绽捕捉我时刻关注着他的底。

有很多种办法，让他神不知鬼不觉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