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清醒。

        如今娶姜晏，若不吃些亏，那位就不止是扔砚台砸纸镇的脾气了。

        又没把两人锁死。

        闻阙其实本不在乎这玩意儿。姜晏知。

        比如宿永丰。

        “所以不必忧虑婚事。”姜晏，“该怎样就怎样，慢慢筹备罢，这不是什么大事。”

        而姜晏自己也不稀罕。

        名誉，只有格外看重它的人，才会将它奉若至宝。

        “如果堂堂正正走提亲说媒的路就好了。”陵阳公主摇，“简单铺垫铺垫，就是一段循规蹈矩郑重求娶的佳话嘛。结果现在搞得不不类，外面不知要怎么说闲话呢。”

        --

        “我今日本有要事告诉你。”她对闻阙说，“既然到了这里，便提前说了罢。宿六手里藏匿了我父亲与太以及大司农来往的一些信件，他想利用这个弹劾太贪墨偏私，令陛撤其理政之权。”

        他被捧得太，天早有不满。

        “不必了。”姜晏回过神来，目视对方，语气定：“我明白的，我接受。”

        “这么快就接受啦？”陵阳长长叹气，“不行的啊小五，遇着这种事，好歹得先哭一哭，让人觉得你在受委屈，然后利用闻相的愧疚心提要求呀。这个时候你提什么他都愿意答应呢，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莫让人以为你多想嫁给他似的……小五，这可是一辈的大事啊。”

        比如宿成玉。

        “理应如此。”闻阙颔首，声音似带笑意。

        “没关系啦。”她说，“我现在脑清醒得很。”

        反正结了还能离。

        “哈――”

        姜晏看着闻阙。他的眸深得望不见底。

“殿，可否先允臣离开片刻？臣想与姜五谈谈。”

        陵阳公主发了不愿的声音。

        “那便让他们说去。”姜晏弯弯睛，“闻鸠名声太好了，正该抹儿灰。”

        能把这种话直言不讳地说来，已经不是提醒而是调侃了。

        姜晏扑哧笑了。

        她算得上是名门贵女，与宿成玉青梅竹深厚，由灯救人而起的姻缘广为人知。世人不是不喜这种绵长可的小故事，但如果故事里的少女又跟别的男人有了纠葛，甚至“私相授受”，那就不一样了。

        闻阙寒门，一步步走到丞相之位，誉天。他上仿佛没有任何污，世人也不愿接受所谓的污。他应当是德极的君圣贤。所以，“婚前与闺阁女私来往定终”，绝对会被人诟病。

        “闻鸠，你不必愧疚。虽说你我名声皆损，不过对于你我而言，名声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