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也不是这样的，”他不紧不慢，“在我小时候，他们工作都很不错。虽然没在大城市里生活，可养我和我哥，却没什么好愁的。每天我放学回家，厨房里都会传香味儿，我妈的红烧特别好，了还会分给邻居吃。”

        房渊转过，瞥了他一，瞧见他神，忽然笑了。

        他没再吭声，可能是觉着这些事过于沉重，沉默了好一会儿，手忽然搭了上来，在房渊的手背上拍了拍。

        房渊笑了声。

        “心疼？”

        生活在那之后彻底变了味儿。没人有心思饭了，每天忙碌的、想着的，都是自己能够赚大钱，能搬到更好的地方，能买许多房。最初蹚这浑时，这对夫妻还会找些理由，说是为了儿以后娶媳妇儿、为了一家人生活更好……

        给他洗脑不成功，他便几乎相当于被从这个家中逐去了。

        以后却连这样的理由都懒得找了。一家四，有三个都在上要发财的幻想中不能自，唯一一个清醒的小儿就变成了阻止他们赚钱的拦路虎。别说是再去疼去了，简直恨得牙，多说一句便是“你是不是看着你妈死了就兴了”，丝毫没有任何理可讲。

        跪也跪了，哭也哭了，各种招式都用过了。他是真的再没了办法，反而让这个家与自己越行越远，房渊如今是独当一面的经纪人，为阚泽理过大大小小各种事宜，不是没见过棘手的。可偏偏就是这种家务事，越理便越是棘手，最后索不见为净，远远走了净，只每个月给他们打一笔不菲的赡养费。

        也是，毕竟仍然是父母，生养之恩始终在那儿。哪怕如今并不再是他幼时记忆中的模样，可到底也是父母。房渊没本事把他们从歧路上拉回来，总不能真的着心不不问。

        房渊便微微苦笑一声，反问：“那能怎么样呢？”

        “心疼个鬼，”袁方唏嘘，“早知你家庭背景是这样，我就不让人在贴吧造谣你有后台手握三千营销号了……”

怪的，说：“你爸妈……和你完全不像啊。”

        袁方显然不赞同，“你现在给钱也没用，给了，他们还是会投那些项目里。倒来连本都收不回来，没了钱，他们还是会上门来要……”

        房渊说：“报了。”

        房渊笑了声。

        袁方蹙眉，问：“那现在呢？”

        他觉得袁方真是个神奇的人。不什么时

        哪里知他们居然还能再找上门来。

        房渊那时候自己也刚刚演艺公司，还不算是正统的经纪人，只能算个助理。事业正在上升期，他也没什么时间多回家，谁知再回去，势已经大变，他成了里最多余的那个。

        “后来就不行了，”房渊云淡风轻，“他们跟着我哥一起，了传销组织。”

        袁方一时间哑然。

        然而并没什么用。那是个大企业，正儿八经纳税大，撼动也撼动不了。几个受害者家属的愤怒，那无异于是蜉蝣撼树，别说是有什么损伤了，拿来说都是个笑话。

        袁方讷讷，他自幼生活的环境单纯，这种词汇其实都只是在报纸电视上看过而已。因此张了半天嘴，也不知究竟能说些什么，只轻声问：“不能报警？”

        袁方蹙眉：“那……”

        房渊说：“昨天给了他们钱，让他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