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

        他说完，旁边便有监将一卷明黄卷轴展开，上面一一说明愿奉瑶兮公主之为国主，加盖北燕国玺。

        然而不等到夏洛荻说话，朱明又：“算了，不重要。你带这样的人来，想必是为了同我示威，意思就是你大魏也有这等绝世佳人，瑶兮想以貌夺魏后位尚显不足。”

地失算？”

        这世太混乱,  到都是利益勾连，致使世人总觉得君主最重要的就是要扼杀人。

        “你放心，我老了，却还没老到上不了战场的地步。”朱明睁开那双和朱瑶兮有所相似的，视线不禁落在封琰侧那缥青的人影上，“见了瑶兮，却还是带着个女人来，她是谁？”

        这样的人，他的儿能是个什么样？被他杀过的那些其他藩王证实了，他们的确是废，唯独在封琰上,  所谓“血脉论”被彻底推翻。

        “其实今日见尔，也不是什么大事，有些话不方便在朝臣面前说，反倒是能在敌手面前说。”朱明悠悠，“我老了，膝无，你我若有生之年决不胜负，这江山交给其他废，我有所不甘，所以今日索送你份大礼。”

        第107章  回

        “如此千秋万代地卖去，岂不太平？”

        北燕国祚并不长，十五年而已。然而四十的朱明所创功业，却是多少帝王将相都未曾有的。他之一生，过王侯贵，过天佞，过祸国叛臣，最终称帝登位，可堪传奇。

        “燕主既无兴战之意，不妨有话直说。”

        “卖女儿不算丢人，割地不算丢人，将来卖国又算得了什么丢人，不动一兵一卒，好划算的生意。”

        牺牲能牺牲的一切，争取能争取的一切。

        闻人清钟看向那边的朱瑶兮，：“公主称我什么？”

        “师兄啊。”朱瑶兮笑地说，“老师没同你说过吗？当年名宿乐修篁牙楼设局，试天明主，不是我哥哥，是我，得了他那盏‘愿者来’。”

        旁边抚琴乐师弹奏着的是魏雅乐，而朱明斜坐一侧，手上时不时随节而敲。

        夏洛荻心里一定。

        其父封逑的名声是怎样的？哪怕他现在现在大魏任何一个郡县,  当街喊一声助他者能得万侯,  也会被当众用石砸死的地步。

        封琰扭看向夏洛荻，后者拧了他一把。

        这对一个男人来说，太容易选了，百利而无一害。

        “哈，你还是那么狂妄。”朱明这才略略坐正，复又仔细打量了一夏洛荻，慢慢地，脸上的神现了些许变化，“清眸玉貌，气韵天成，好一个殊世佳人，难怪宁愿带着你也不愿带着瑶兮……你叫什么名字？”

        “她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认一认你，免得届时我提回去时，她会觉得是个假的。”

        “你我朔京一别，有七年了吧？”

        这便是朱明百思而不得其解的地方。

        夏洛荻看向封琰，后者喝了一酒，转间利刃鞘，将前的诏书一斩为二。

        是夏洛荻，还是秦不言？

        ……

        “难世上岂止于燕、魏？你敢确保往后没有极北胡，或是外夷崛起？我们这一代卖了,  得几十年太平,  往后我之臣民便会觉得‘反正祖上就是这么的’,  所以外人打来，只开关祈降就是。”封琰冷然,  “如此百年，或不至百年,  汉民必亡。”

        “信不信在你，说不说在我。”朱明说，“我老了，膝无，你既不是那等为女而令智昏之辈，那就谈个条件。倘若十年你我决不个胜败，就立瑶兮为后，她的孩将无需一兵一卒，坐拥北燕江山。”

        “好主意。依我看，几十万士卒齐解甲，往后只要敌国来犯，只卖女儿就是了，左右别人的帝胄只要有我一份血脉便算不山丢人。”

        以他所见，江对面的这个对手,  比起他起势时坐拥地利、从先父、封逑和鞑靼分别得到的种种优势,  他可谓是除了一个恶劣的皇族血脉就一无所有。

        若是后者，那他们今天就不用走了。

        封琰不可能信他，：“你小时家里没教过你，恶邻给的糖里有钉？”

        暮四合，以龙豺花纹为装饰的北燕龙纛在江风中猎猎飞舞，一排排江浪声中，夏洛荻登船之后，终于见到了那位只在传闻中听说过的北燕之主。

        “你应该并非好战，否则当年杀至朔京城之后，也不会因为顾惜民力而果断撤回帝江关，如今却放弃唾手可得的疆土，岂不怪哉？”

        “是七年六个月又十二日。”封琰同时也看到了朱明脖颈上的疤痕，，“别告诉我，你已经骑不动，挽不了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