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的火焰灼烧着神经，秋声缈面一白，终究还是捺不住冲到嘴边的恶言。

        过往相的滴温不可能说放就放，但那人对蔺楚疏的漠视和伤害却是切实存在的。

        他不到视而不见，也不可能轻易原谅。

        秋声缈的语气逐渐染上了哭腔，“扪心自问，你对得起他为你守候百年，甚至连自己死，也不愿你受到半伤害的意吗？”

        她从殷想容手中接过药瓶，倒药，巧劲一翻送殷想容中，又盘膝坐在她后，用灵力引导着药力收。

        周长明这副心如死灰的模样落到秋声缈里，同样让他到酸涩不已。

        大量灵力的消耗，加之凰炎血的灼伤，周长明的状况可谓差到了极。

        车静姝不住叹息，她深知自家师尊虽然放了对墨刑司首的百年倾慕，心却依旧将他视为分量极重的挚友。

“大是大非面前，岂容私作祟？”

        殷想容一怔，接过瓷瓶在手。

        见状，秋声缈紧绷的心弦才算是稍微放松了些。

        “师尊……”

        “你还要任妄为到什么时候？师尊被你害得还不够惨么？”

        整个人如同失了魂的破布娃娃，表面看上去还算完整，里却已经支离破碎。

        “不……”他不愿旁人碰他。

        随着一阵光闪过，宽阔幽暗的地之中，凭空现了六影。

        “很多事师尊不愿多费解释，只因他倾心信任着你，认为你能理解他，谅他。没想到你却一味沉溺在自己的绪中，本不思考，事实的真相究竟是怎样的。”

        秋声缈示意车静姝扶着殷想容坐起，从怀中摸一盏小瓷瓶。

        “殷想容为璇玑司首，不分是非清白，维护朝音阁叛徒的利益，倘若拿不什么充分的理由，和蔺楚疏又有什么分别？”

        紧抱着蔺楚疏腰的手一松，他被姜玉琢牵着手臂拽开。

        而夏侯鲲却在那张素来莫辨喜怒的脸上，瞧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

        一字字一句句，化作最锋利的刀刃，将周长明的心刺得千疮百孔。

        他自然是对不起蔺楚疏的……或许他欠那个人的，倾其一生都无法偿还了。

        他的命令掷地有声，不容质疑。

        后者几乎说不话，轻颤，一行清泪沿着角坠。

        “他无法亲告诉你，那便由我来。当日被师尊杀死的、那位名唤叶清漪的参试者，早已被心石染。你之所以察觉不到，只不过是因为他修为基深厚，毒素扩散得极为缓慢而已。”

        她手指痉挛似的握紧瓶，用力之大，使整个手背上都青筋迸起。

        他深深气，又缓缓吐，好不容易平复心的激愤痛楚，才来到周长明的后。

        如今那人生死未知，却依旧为她尽心考虑，此种心痛对自己来说，也不难想象。

        岑禹洲冷笑，

        “务必尽快捉拿这六人，押天牢候审！”

        “灵嬛仙尊，这是师尊事前交给我的丹药。”

        “此丹中炼了他的血，服后辅以灵力动，能暂时克制心石的毒素。”

        “但偏偏你就以这件事为理由，谴责师尊，甚至铁了心要离开师尊……”

        他前一片黑沉，可说什么也不肯放开怀中那个人：

        “蔺仙尊为您炼制丹药，便是希望您能安然无恙……倘若您一味放任伤势恶化，他知晓了，定会伤心的。”

        “周长明，你……让我瞧瞧师尊的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