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崔灏带着刘仁信和陇西布政使司的人，开沟渠，扩河，修堤坝，趁着天气晴朗，得早早把这些事给好，要不然等端午左右又是雨多发的时节，那时候涨，免不了又得发次灾，故而整日整夜都在河边忙着，有时候连喝的功夫都没有，巴胡茬冒了来，底青黑一片，有些颓废。

        ……

        隔离棚那杜衡在负责，他为人严谨细心，事认真，和祁然季思这种官阶在的官员相比，更能同隔离棚的百姓交心交友，种种事理起来也最为方便，每日布粥施药的事都理的极好，鸡鸣便去，夜半才回，不过几日的功夫，名声大噪，隔离棚百姓各个都真心实意称呼一声杜大人。

        这问题让祁然愣了愣，手中棋掉回棋笥中，发“叮”的一声，他收回视线垂眸，挡住中绪，起了风，乱了二人发丝，季思不急，祁然也不慌，小一会儿后，才听见他声，语气有些困惑眷念，“有啊，至今也没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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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人执棋无聊了些，季大人若不嫌弃，可同官切磋一二。”

        季思没声，只是了一个“请”的动作。

        沉寂了一月湘州城，快要闹起来。

        陇西都指挥使司的人接手湘州千古所镇守湘州后，那些个闹事的百姓消停了不少，当时闯城门，伤官差的也被依法理，其余的关个十天八天的，让他们吃吃苦，省得不知天地厚，无法无天。

        “人之可悲，莫过于想不到，思不清，明不了，”祁然又落了颗棋说，“但是应该恭喜季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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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是快夏日了，白天的散不去，连夜里都有些闷，季思睡不着便在院里摆了棋盘，一人执对峙，月皎洁如，虫鸣穿过树枝重重，聒噪的叫着，时不时拂而来的微风，带着凉意，驱散了一的燥。

        “那珩可曾有想不到，思不清，明不了的时候？”季思问。

        然后劝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再加上季思咙有伤，额也挂着彩，索就这么待在府里养着。

        月打在他上，镀上了一层银白的光辉，衬得这人犹如谪仙，中无悲无喜，无嗔无痴，踏月而来。

        刚开始的一两日，杜衡有些担心，忧心季思将岑于楼的死统统怪在自己上，万分担心这人钻角尖，有一日终于忍不住想去劝一二，这话到了嘴边，余光突然瞥到石桌上的书，表顿时变的有些复杂。

        湘州城经此一疫，整座城像是沉睡了许久，开始慢慢清醒了起来，城中很安静，街上依旧没什么人，可百姓脸上却不再是灰白毫无生机的脸，取而代之的是希望，他们信，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说错了，季大人不是厚颜无耻，是自作多了些。”

        “误会，我于你而言是独一无二的。”

        季思皱了皱眉，落后笑了笑：“犹记得酒楼那日，珩说我国生蛀虫，社稷之耻，民生之辱，不知近日朝夕相来，这番印象可有改变？”

        “自是有的，”祁然语气淡淡地说，“不过如今得加句厚颜无耻，毕竟脸薄的不大好意思同季大人这般，迫不及待等别人夸自个儿，这想想，估摸着大晋也就季大人一人了。”

        消了，病去了，夏日到来，百花齐放，万都朝着好的方向走去。

        “嗯？”

        明明被明里暗里的怼了几句，可季思心里却十分开心，祁珩这人吧，得护着他那世家公的名声，对人事无不是退有度，面面俱到，儒雅端方，让人挑不一丁儿病。

        这一待就是十日，等到沟渠修好了，河扩宽了，季思还是未踏过窦府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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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然缓缓坐，执起一颗黑盯着棋盘瞧了瞧，最后毫不迟疑的落，抬眸时，声音响起，“季大人近日可有所想，可有所思，可有所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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症状到真好了不少，期间虽然依旧每日都有几个病重的百姓病发亡，但是况却比预计的好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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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实则却是心气傲，不懂藏锋，面无表的杀人诛心，能一针见血就让人气个半死，远没有表现来的这般好，却只对亲近之人才会表几分真心与恶劣。

        这声音平平淡淡，夹在风中传来，带着悠远宁静的意味，他回过，瞧见了用玉簪挽发随意披着长袍站在檐望着自己的祁然。

        垂眸沉思半晌，季思为落了，回：“想了，思了，也明了。”

        同忙碌万分的众人相比，季思显得格外清闲，岑于楼死后，他没踏过窦府，不是陪着祁然说话，便是一个人坐在院中看书。

        话里话外的打趣和调侃让季思愣了愣，反应过来后有些飘飘然，咧开嘴乐了乐，“你既已知晓我心悦你，这般说不怕我误会吗？”

        季思举着白棋冥思，后突然传来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