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初一耸了耸肩，“反正说的玄乎的，跟神丹妙药似的。”

        “先生这是嘛？”初一连忙询问。

        说来到也可笑，这种话本里的戏码也能发生在他上，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和冷静稳重呢，统统被喂了狗不成。

        “什么药？”岑于楼若有所思的问。

        闻言，岑于楼脸一沉，气冲冲站起开始收拾东西。

        城西的宝济堂前日了个三清，说是老祖宗留来的方，连续服用一月便不会染上疫病，这消息刚传来的时候，百姓议论纷纷都觉得不可信为没人当真，谁知城西有人发咳嗽，喝了这药两个时辰后发降了去，连咳嗽都没了。

        这番话初一听过无数遍了，这人就是这个，脾气一上来就这副别人生死和自己无关的态度，可是火气去了，又继续抱着医书没日没夜得啃，心心念念都是为医之本，救死扶伤。

        你真让人恶心？

        因而初一也没当真，刚伸手让人消消气，就瞧见桌上突然伸来一只手，缓缓将岑于楼拿起的医书了去。

        闻声而去的城中百姓一窝蜂涌向了宝济堂，那三清眨间便被抢完了，抢到的如获神丹妙药，没抢到的便生无可恋，跪倒在地上苦苦哀求。

        “这病原是何都不知晓，怎么能随意用药？”岑于楼有了火气，“这些人是嫌命长不怕死吗，知里用的什么药？什么都不知就敢，更何况这药带三分毒，用量不对救命药也能成命符，他们是疯了吗？”

        “不摆摊了，回家去，我能治病却治不了人，他们想死我能如何，只能就由着他们去死，咱们别了，倒还乐的清闲不少。”

        这般想着，季思心中的烦闷消了不少，站起拍了拍上的灰，不急不慢的了棚。

        他端坐在摊前，有些疑惑，不解：“这两日看病的人怎么越来越少？”

        误事，误事啊。

        宝济堂得三清一，城中百姓深信不疑，有发咳嗽症状的患者更是不想去隔离棚，将痊愈的希望寄托在这神丹妙药上。

？

        自湘州爆发疫病以来，城中的药铺和医馆瞧见了商机，纷纷借着这个势发起了国难财，药材比往日了两倍不止，连诊金都贵了不少，湘州粮不缺了，这药材又变得千金难求，城中百姓心里也明白这价格太，无奈人人都怕死，又人人都不想隔离棚，有些咳嗽发便偷摸瞒了来，宁愿东拼西凑花价去买药材回来服用。

        他一向最会让自个儿过的痛快些，无论对待何事。

        各大医馆少了不少生意，更别说岑于楼那个小小的医摊。

        你是不是又在算计什么？

        该打！

        “唉，”初一叹了气，“现在湘州城里的人早就疯了，他们得了病不去瞧大夫，非得说是得罪了鬼神，整日整日往寺庙跑，染了病的也不去隔离棚，倒是和官府对着，现在有个东西说能治疫病，他们定然得赶紧去抢。”

        ……

        祁然究竟要说什么，现在已然猜不到，自己再坐在这儿想上十天半个月的也只是白费功夫，等祁然理完这些事，再慢慢说不迟，何必自寻烦恼呢。

        两人顺着这只骨节分明的手抬，瞧见了个容貌生的极好的男，甚至能说有些艳丽，他上穿着深的锦衣，发丝用鎏金冠束着，都彰显着份不凡，初一皱了皱眉，瞧不这人份，却也知非富即贵，故而更加不明白这人来意，不由得多了几分戒备。

        他其实想了好几个可能，连如何回答都思考了许久，可终是无法知晓。

        初一挠了挠有些发的，皱着脸说：“先生只顾着看医书，自然不知，这宝济堂了个什么药，说是服一日便能预防疫病，连续服一月，便能去不咳慢慢痊愈，这不，城里的人都去排队抢药了。”

        这时，宝济堂贴了告示来，每日早晚各售三百瓶三清，价者得，以稀为贵，越是稀有的东西，其价值越是不同，这法的确用的好，三清从一瓶五百文的价格，顿时涨成了一瓶三两，兴许再过几日，疫病更严重些，几十两一瓶也不是没可能。

        他今日来这一趟，不单单是过来瞧祁然的，主要是为了来找岑于楼。

        季思抬手给了自己一个不轻不重的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