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季思心中乐了，垂了垂眸遮挡住中绪，再抬眸时满脸难以置信，“怎会这样，昨日不都还好好的吗，杜大人也在府衙守着，怎就吵起来了呢，可知是因何事争论？”

        他们绕开把路堵的严实的车辆，刚一踏门槛就听到里传来的争吵声。

        王之贵顿时了然，了应：“是。”

        “唉，这连湘州患这般大事都能用

        他刚声，就被窦元亮抬手打断，随后压着嗓说：“随他去，过不了几日也就离开湘州，当时候也就没什么事了。”

        一旁的郑四哭丧着脸，弓着满的汗，听到那句“公开和朝廷作对”，双一险些就咚一声跪倒在地了，连忙稳住哭喊：“各位大人明鉴啊！我们远良粮号一直都是兢兢业业听从朝中安排，秉公守法从未有过二心，这次捐粮也是因为为大晋民，理应为大晋尽一份心力，湘州有我的亲友也是我们之家，怎敢欺瞒，怎敢戏，小的也不知这明明说好的三千担粮，怎就变成了三万担粮，定是了误会啊。”

        “说是商行捐的粮和昨日记录的不符，故意为之，戏官员，为商无信。”

        “这捐粮是自愿，湘州有难我们为大晋民自是义不容辞，远良粮号明面上说为了大晋，为了湘州百姓，那这三万粮捐了也就捐了，可现在看来，倒像是随说说博个噱而已。”

        季思说完绕过二人率先走了去，王之贵见状立凑近窦元亮耳旁着急：“大人，这……”

        “官不敢，”窦元亮脸一变急忙辩解，“给官十个胆官也不敢啊，官只是觉得这般小事还需麻烦侍郎大人，实在是官无用，故而不想叨扰大人。”

        还未到衙门远远就瞧见了一辆接着一辆的驮车排成的长队，上堆满了米粮黍糜，没辆车前都有各自粮号商号的标识和旗帜，抬望去五颜六的旗帜在风中飘扬，还有几分大规模赈灾的意思和凝聚力。

        “这……”窦元亮有些迟疑。

        说话这人是刘仁信手的，季思见过几次，他也不着急声站在人群外瞧可好一会儿。

        二人对视一，迈开脚步匆匆迎了上去。

        “这册上白纸黑字写着呢，莫不是我们冤枉了你。”

禀不是塌了吗，昨日记录在册的各大商行今日运了粮过来，先暂时放在府衙里，这本来好好的，谁知陇西布政使司和商行的人吵起来了，官正是要去理这事。”

        季思皱紧眉思索了片刻，又缓缓声：“凑巧本官无事，就随你一同瞧去瞧瞧。”

        湘州府衙离刺史府没多远，拐街时街上还有不少百姓，两旁的商号店铺也都开着门，虽然十分冷清，但依旧能看几分闹。

        “那咱们就一去瞧瞧这唱的又是哪戏啊。”

        “郑事你们远良粮号是何意思，这粮是你们自个儿要捐的，可今日却又言而无信，湘州患，幸得各大商行粮号慷慨解愿意捐粮给百姓，我们布政使司自是承，也一一都给记了来，往后定是免不了激，这捐粮讲究的是自愿，也从未有人胁迫威，捐了是份义，不捐也不违背义，若是改了主意早早说一句便是，可郑事这般说与所为不同，更甚有当着其他商行的面故意为之，可是在戏官府，公开和朝廷作对！”

        “侍郎大人说的是，是官愚钝。”

        “原来如此，倒是本官多虑了，”季思勾唇笑了笑，“只是皇上派本官视察湘州况，这百姓心声也是理应听一听的，窦大人觉得可是这个理？”

        周围其他商行的人见状纷纷声指责，“这为商讲的就是一个信字，言不信者不可交，言不信商不可用，远良粮号若是不想捐这些个粮，亦或是突然反悔，早些说一句也便是了，非等到今日让布政使司的各位大人难堪。”

        “这这这……”郑四无言辩起，他瞧过那册，也清楚上那白纸黑纸写的是自己笔迹，印的也是远良粮号的章，正是因为清楚才更是不解。

        “怎么？”季思眉上挑，目光一凜，“窦大人这样可是不大想让本官陪同？知的是去解决官民纠纷，不知的还以为窦大人是要背着本官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