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云遥知一切，路如并不意外。

        他没有看到，站在一边的殊明郡主，脸逐渐变得凝重来。

        被雪豹吓得回过神来的他，终于发现裴如昼看自己的神又温柔了一。

        周围女太监看到戚云遥反常的样，更是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生怕被他发现找麻烦。

        路如既然选择这个背着众人来找自己，那应当不是来和自己叙旧的吧？

裴如昼赶紧将雪豹重新放回笼里，然后一脸关切的问，“七殿，没事吧？”

        受到戚云遥的态度后，路如一时间竟然一句话都说不。

        他瞪大睛，连呼都不平稳了。

        她知自己哥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好不容易凭借着“贤妃”的份富贵一场，后来又因为自己而竹篮打一场空，他不恨自己怎么可能？

        此时戚云遥坐着，而路如则站定在门，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远，且疏离至极。

        孟幸儿年轻的时候，心中只有，发现自己被人抛弃后，她格外伤心无措，甚至想要一死了之。

        直到离开皇逃到昼兰关她才发现，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沉默一会，她终于咬牙说：“我来找殿，是想告诉殿当年的事……”

        ……

        一想到这里，戚云遥索对着裴如昼了鼻，装极其难过的样说：“……我实在是，太想母妃了，所以才走神。”

        但她今天来找戚云遥说的，并不是这件事。

        路如说：“我能活到现在，多亏了如昼少爷，还有裴家的收留……”

        “没事……”戚云遥笑了一。

        那个曾经的未婚夫，其实在自己之后也已婚，他一直与自己书信联系，只是想借着贤妃这个份，还有旧谋一好。

        有一个太监停在门边，纠结半天，终于还是轻声通报到：“殿，殊明郡主边的人来找。”

        一直到夜里，戚云遥还在心烦意乱。

        当，路如两个字就现在了戚云遥的脑海之中。

        哥哥不但恨自己，而且一定会将自己的所作所为告诉戚云遥，让他一起恨自己。

        但是过了一会后，他还是说：“好，让她来。”

        坐在榻边的少年都没有抬一，他一边给自己斟茶，一边问：“你来这里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听到屋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你说什么！”

        那一天，是裴如昼救了自己。

        可是今天的戚云遥，连找别人麻烦的心思都没有了。

        路如的事，对众人来说只是一段微不足的小曲，但是对戚云遥而言却并非如此。

        路如似乎早就想到，戚云遥会是这样的反应……

        果不其然，裴如昼看向自己的目光愈发怜悯。

        过了一会，房间门别人轻轻推开，路如换了一灰蓝长裙，现在了戚云遥的前。

        戚云遥的话音刚落，刚才还安稳坐在这里的戚云遥，便忽然一站了起来。

        可是当年的孟幸儿，竟然相信了那人的鬼话。

        “当年？”戚云遥忽然嗤笑了一，并漫不经心的说，“路如姑姑是要告诉我，我母妃至始至终牵挂着外吗？那你来晚了，孟侍郎已经同我说过了。”

        郡主边的人……

        这一次，她缓缓地闭上睛，一五一十的将当年发生的事，全告诉了戚云遥――

        一个在自己心中已经死了近十年的人忽然“复活”，并现在自己的前，无论是谁都会觉得不可思议难以接受。

        这一刻，戚云遥既唾弃自己，又忍不住享受这种觉。

        路如低着，用最轻最轻的声音，向戚云遥抛了一句他最害怕的话。

        戚云遥本能不想再见她，甚至听到太监的话之后，有些心烦意乱。

        “我……”

        从裴如昼那里回到住后，戚云遥发了一整天的呆，甚至连一都没有喝。他就那样静静地坐在榻边，看着窗外一动不动。

        是因为刚才那番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