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中有好事者已经开始撺掇着喊：“孙大人，您该不会被人蒙骗，纳了个哑巴回来？”

        肖南回从未见过那样长的鞭，虽然长却十分纤细，像是初柔弱的柳枝一般。但看到一旁舞脸上那控制不住的惊恐表，她就知这鞭绝非看上去那样轻巧。

        果不其然，宴席上一阵安静后，随即爆发一阵哄笑。

        第55章  为何

        这是她第一次在没有人服侍的况自己换的衣裳，她那嫁衣太显了，发髻上的钗也太过隆重，索都换掉了。可惜她不会自己梳个云髻，便能将那只她喜的簪一起着走了。

        这话说得留了三分余地，是要这贾公识相地赶紧顺着台阶来，谁知对方本不领，死活不肯将这篇揭过去。

        孙太守也跟着笑了两声，只是那笑看着比不笑还吓人些。

        嘴角的笑容像是掺了蜜，她的脚步已全然没了大家闺秀的端庄，几乎是一路小跑起来。

        她走到田薇儿旁十步远的地方停住，缓缓从袖中一条金的鞭。

        次日清晨的孙府一片寂静，四弥漫着一狂过后的污浊酒气。

        不过这些小烦恼，在她想到即将要见的人时，便都烟消云散了。

        公佳人互许心意，谁知一朝变了天，姻缘就此破灭，公不死心，这才千里迢迢地追来了。

        忽然，那金的鞭便舞动起来，像是一团藏在空气中的雷电，执鞭的人将鞭挥时，便似一闪电劈在地上，“啪”地一声炸开一个响雷。

        她不敢停来，只要稍有迟疑那鞭便像火烧一样过她的脚踝，麻木过后是钻心的疼，不知不觉中她越越快，额上滴汗来，心梳过的发髻也散落开，珠钗掉了一地，不小心踩到又差摔倒，在座宾客的哄笑声达到了峰。

        “贾公所说，我尚需考虑一番。贾公不妨同燕大人一起在我府上多留些日，左右不过几天时间，就当在这多看几天风景好了。”

        孙太守步步紧，但田薇儿本说不一个字来，整个人都开始抖起来。

        “来人，教一教田氏如何起舞。”

        肖南回这次总算是有看明白了，再看那田薇儿看着贾公泫然泣、羞愤难掩的表，基本已经八分肯定这是怎样一戏了。

        “你会什么舞啊？来，说与乐师听。”

        “堂堂一家之主，怎能允许自己的新妇如此在堂上遭人羞辱？还有你们、你们难都没有廉耻之心了吗？”

        她能看得明白，在场的其他人也能看得明白。

        话音一落，一名穿花衣、脸上涂抹着鲜艳彩绘的嬷嬷从舞当中走，正是先前将田薇儿领门的教习嬷嬷。她面上挂着一种夸张的微笑，盯得久了反让人心生寒意。

        田薇儿那偏僻的院，一个影鬼鬼祟祟地从屋钻来，上穿了件侍女的衣服，发髻却是散的。

        肖南回被这一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呆了，她开始有些担心这说话如此直接的贾公能否活着从这走去。

        这左一鞭右一鞭，田薇儿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在地上动起来，远看就像是一个笨拙的人在舞一般。

        “孙大人若是只当这女为寻常舞姬，我愿金银将她买，你看如何？”

        孙太守方才丢过一回脸，此时的脸已经变得十分难看。

        孙太守挑了挑眉：“贾公？此举这是何意啊？”

        只是谁也没想到，孙太守竟然没有一回绝。

        那贾公退两难，只得暂且应了。

        田薇儿有些无措地看着前的嬷嬷，呼都重起来。

        “孙家是大人家，当知嫁人妇怎可轻易抛面的理，如今这般对待，又和那些籍的舞姬有何分别？”

        听得那脚步声走远，肖南回睁开，看了边睡得雷打不动的伍小六，起也跟着了院。

        她蹑手蹑脚地从那两个正在熟睡的小厮、婢女跟前经过，四张望了一，便往院外走去。

        突然，厅堂正中一声脆响。

        田薇儿的脚步愈发匆忙，心得砰砰响。

便是那锦衣华服的贾公。肖南回瞧着，他手中的白玉小盏都要给碎了。

        那鞭梢落的地方离田薇儿的足尖不过几寸，吓得她一个踉跄后退一步，还未来得及有所反应，一鞭又接踵而至，这正落在她脚后，她又不得不向前躲去。

        一只白玉酒杯被人掷在地上碎成粉末，掷酒杯的人正大着气，面有怒地看着一众宾客，正是贾公。

        孙太守的脸彻底阴沉来：“你到底要怎样？”

        田薇儿被人拉了去，宴席转瞬便又恢复了闹，席间宾客言笑语与先前并无两样，只是各人心中又多了几分计较，却没人知。

        “贾公是有份的人，当知这女人已过了门，便是我孙家的妇人。你一个外人，与她非亲非故，切莫因为一些小事而不符份的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