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皇帝叫住他。

        老侯爷回来得很快：“回陛的话，臣没有买到，那位药师说这两种药是控制人的，一种令人对药之人心生好，另一种令人对药之人心生厌恶，已经卖完了，卖给谁他不方便透，这是行规。但他告诉微臣，买这种药的人不多，一是价钱昂贵，二是药材十分难得，动辄数年也不一定能集齐所有药材。他今年一共才炼了十颗不到，都让一个客人买走了。”

        疑惑归疑惑，老侯爷仍是领命去了。

        “宣宣平侯。”皇帝说。

        龙影卫第一听命于先帝，先帝过世后便第一听命于他。

        “朕问你，昭国哪里有燕国药师？”

        “你退吧。”皇帝打断他的话。

        奇怪，什么黑药白药？

        老侯爷：“那位药师说，想买这种药恐怕得等个几年了，十年也说不定……”

        皇帝将龙影卫送给静太妃是为了更好地保护她的安危，并不代表他不再是龙影卫的主人。

        皇帝颓然地说：“不用，你去帮朕买两种药――黑药，白药。顺便问问，这种药都是什么用的？都有谁买过？”

        “是。”大手拿上皇帝的令牌去了。

        一个。

节刚刚好，对庄太后的黑药药效在消散，而对静太妃的黑药药效在逐渐扩大。

        当然了，皇帝毕竟是皇帝，虽不如先帝那么多疑，可到底是一国之君，不会只凭几句话便定了一个人的罪。

        究竟是哪一方，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但在看到药之前皇帝还是想给静太妃最后一次机会。

        萧六郎算准了皇帝所能接受的程度，从最简单、最容易信服的事切，再以最震惊、最痛彻的真相结束。

        这是皇帝的第一句话，皇帝心乱如麻，连基本的君臣寒暄都省了。

        老侯爷不知皇帝叫自己所谓何事，还当皇帝又要为自己与静太妃的关系发难了，他发誓他与静太妃已经恩断绝，没有任何来往了！

        魏公公应：“是。”

        “是。”

        所以不可能两方都给他了药。

        老侯爷离开后，皇帝叫来一名大手，将一块令牌递给他：“你去一趟，叫个龙影卫过来，别让人发现。”

        “陛，宣平侯去酆都山探望信阳公主了，您忘了吗？”魏公公说。

        老侯爷一怔，察觉到皇帝的绪很不对劲，他担忧问：“陛，您怎么了？”

        老侯爷一愣，不明白陛为何这么问，但还是据实相告：“京城有家地武场，那里有一位燕国的药师。陛要请药师吗？”

        魏公公欠了欠：“陛还有什么吩咐？”

        皇帝喃喃：“朕没事，这件事你不要与任何人说起。”

        宣平侯是朝廷重臣，偶尔京一日游没什么，真走远了还是得向朝廷报备的。

        皇帝言又止，摆手：“算了，先宣顾。”

        他不愿意去相信自己这么多年来得到的疼都是假象。

        如同一把刀将皇帝的心脏划开，连同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一并顺着鲜血了来。

        龙影卫是彻彻尾的杀人工，没有正常人的思想，无法从他们中了解到任何真相，但那么多个真相里，只要证实了一个，便会让人相信所有的。

        魏公公派了两个大手以最快的速度将老侯爷请了过来。

        老侯爷摁心疑惑，拱手行了一礼：“臣遵旨。”

        萧六郎的话里透几个十分重要的信息――刺杀，龙影卫，药，燕国药师。

        燕国药师在地武场的地位很，一般人见不到他，也亏得皇帝是找了老侯爷。

        “……是。”

        “朕确实忘了……”皇帝觉自己的脑越来越不好使了，他住疼痛的脑袋，对魏公公，“那就宣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