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城凑过去亲他，在青年耳边咬一个牙印，带着笑意的声音呢喃：“再睡会儿……等天亮了，我带你去看海。”

        狄城侧垂眸看他，林殊星则望着天空，“你可能不知梦这件事对我来说有多么家常便饭，我的梦都很死，不多痛多伤，只有死亡能让我醒过来。”

        这样，当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他们。

        林殊星是被雷声惊醒的，冗长的车队堵了很长时间，他在狄城的哄声逐渐陷睡眠，狄城把副驾驶的座椅放到倾斜的角度，他盯着青年的脸，于黑暗中久久凝视。

        “太危险了……”狄城摸青年睡的躁躁的黑发，“早知就不跟你说，总之少想这些，多想其他的，比如想想我。”

        “七号。”

        狄城有些无奈，“原来你跟我打听这件事是想自己破案？”

        纽约在国东海岸，加州则沿西海岸，这一路开车过去全程两千八百多英里，如果两个人日夜交替着当司机，最快两天就能到，但林殊星和狄城都不着急，两人一路往西，中间时不时速去途经城市吃吃喝喝。

        林殊星的心漏了一拍，他记得，猫也曾对他说过这句话。

        “我很难受，我在不停自残，我好想你但我有可能伤害你，所以你不要过来……”狄城打断他，“如果你是我，你会对我说这些吗？”

        海边冷冷清清，只有风、浪、沙，一辆车与一对侣。

        “在想什么？”狄城问。

        林殊星盯着漆黑的车，说：“你觉得那个杀人犯是抱着什么样的心理，才会选择在速公路上杀人。”

        狄城低亲他，青年的表让他的心脏化成柔的一团，他知他们是一类人，血里天生就带着疯狂的基因，他们想要烈的，他们有双向奔赴的执着。

        “啊？”

        他说：“而刚刚，我梦到你死了。”

        窗外升起的橘，林殊星到睡意袭来，他拉上轻薄的毯，将自己和狄城盖在绒里层，闭着，呢喃着回应：“嗯……我也你。”

        “我哪有这本事，就是单纯的好奇而已。”

到上庭到被留观神病院，这整个过程，林殊星都未曾跟他见过面，细数一，正好十个月。

        狄城了烟，笑得有痞，“我每想你一次就在手上拉一，真可笑，他居然想用这种方式让我跟他一起死。”

        “狄城，你想抓到那个杀了你父母的家伙吗？”

        速上有些许的拥堵，国独立日已经过去两天，不少趁休息日来旅游的家庭已经踏上返程，车厢里气氛静谧，清脆的雨声能洗涤人的灵魂，林殊星坐在副驾驶上，狄城看着他，他们像是无数个家庭中的一个。

        “暴力……他很暴躁，在快要消失的那段时间，我已经要控制不住他了，我无法保证你现在我面前后会看到什么，所以只能选择先不见你……”

        林殊星把他的手拍掉，说你要不要脸，“你就在我边，还让我想你。”

        一个傍晚，两人从堪萨斯来上了速，天空突然起大雨，刚好轮到狄城开车，雨刷嘶嘶声过车窗，黑暗的天沉，闪电划破夜空，两人坐在车里，耳边都是狂风刮过车的铁声。

        “我……呼……”林殊星平复着呼，说：“我在车上了个梦。”

        “从没觉得，我这么你。”狄城喃喃。

        “今天几号了？”

        之后的两天，林殊星没和狄城在纽约多呆，林殊星在纽约的工作都理的差不多了，狄城偶然提起要不要跟他去加州看看他的父母。

        等林殊星再次被唤醒的时候，狄城已经把车开到了海边的沙滩上，金的波被阳光照耀，被雨洗涤过的世界焕然一新。

        “不准好奇。”

        林殊星不赞同地看着他，“那你至少跟我打声招呼――”

        林殊星拉开车门跑去，海风掀起青年的衣角，他脱了鞋袜踩着浪花在海边奔跑，狄城看着他的背影，追上去，他希望这一刻被定格为永恒。

        狄城耸耸肩，“梦境与现实是相反的。”

        林殊星跑的气吁吁，他一黑短发被汗浸湿到脑后，青年张开双双臂，整个人呈大字型躺到沙滩上，狄城帮他抹掉脸颊上的泥沙，随后坐到青年边，双臂向后撑着，左曲起，汗顺着额到睫上，目是无边际的蓝汪洋与天空。

        “谁叫你不准我去看你。”

        说到这里，青年顿了顿，狄城以为他是在整理语言，但林殊星其实是在等猫的反应，让他惊异的是，猫没有发任何警告。

        查尔斯夫妇原先定居在加州，去世后也葬在那边，林殊星算着时间，没多想便同意了，跟约翰逊博士一家别后，狄城带着林殊星自驾游，目的地是洛杉矶。

        与此同时，又都只想单方面承担各自的痛与苦难，狄城和林殊星一样，他们想要以自己的能力理好那些破事。

        “呃……”林殊星将心比心，他也不会。

        猫呢？真的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