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灯在地上打了几个，黑漆漆的灯油洒落甬，烛芯晃了晃，火苗灭在灯油中。

        “铛……铛……铛……”

        颜乔乔懒得争辩，质问：“方才为何用灯柄对着大哥后心？”

        颜乔乔：“……”

        大的男微躬着背，正在专心地鼓捣墙上的密匣，而孟安晴就站在他的后，踮着脚尖，双手扬起举过，手中握着一盏不知从何摘来的长柄铜灯，尖锐的细柄正对颜青后心。

        “你装得好像啊。”面对多年好友，颜乔乔丝毫也提不起力气像往日那样嬉笑怒骂科打诨。

        “乔乔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孟安晴满脸疑惑。

        孟安晴迷茫地望过来：“……乔乔？”

        左右两旁密密垒砌着大块的花岗岩，每隔一段便有两盏铜灯，照耀着甬上一尺见方的密匣。

        “你，”颜乔乔虚弱，“你小命差没了！你知她在你后面什么？”

        别人都喜邀功，这颜青就奇了，专揽过。

        颜青赶紧立直了行礼：“见过殿。因为臣的事深夜劳烦殿，都是臣的过错！”

        后之人及时扶住了她。

        公良瑾竖起手，打断了喋喋不休的颜青。

        颜青噗一笑声：“给我照明啊！”

        躯紧绷，她爆发了前所未有的速度，几步越过狭长的甬，冲到那二人旁。

        孟安晴飞快地摇：“没有，没有，除非梦游！”

        “我从对面的。”颜青一脸得意，“哎哎，你们来得倒是时候，一起来撬开这柜，看看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乔乔……”孟安晴被书画那两个壮汉挡在一旁，神迷茫，“灯有什么问题吗？你为什么打它？”

        匣上有梅花形状的密锁，每一锁都有独特的开启手法，只有密匝主人知晓。

        “所以你不承认是吗？”颜乔乔看着发小，“你不承认中途起，怪笑，然后又伏回去装睡？”

        “颜乔乔你在说什么鬼东西？”颜青着额角，一脸不耐烦，“孟安晴读信那德行，你我不是都听到了么？灯是我摘给她的，我让她给我照明――就凭孟安晴这破烂板，想扎我，她有那个力气么！哎，你这人是不是一定要和我作对才舒服？我说她有事吧，你一直跟我辩；这会儿她没事吧，你又要跟我闹……”

        颜乔乔连忙疾步跟上。

        “多说无益。”公良瑾淡声，“沉舟。”

        金属暗门之后，是一条极狭长、一望不到尽的密。

        她疲惫地说：“孟安晴，你今日读信的种种，我都已经知了。为什么那样笑？是听到我与大哥回来，讥讽我们这两个傻么？”

        “要不然就是小妹你发梦了。”颜青笑，“先前你便奇奇怪怪，说话没没尾。”

        她扬起手，一掌拍中孟安晴手中的灯柄，将那盏铜灯打到了一丈之外。

        颜乔乔一行疾步往深赶去，转过三四弯，忽然便看到前方的灯照了两影。

        孟安晴张大了嘴巴，着急解释的时候，仍是细声细气：“不、不是啊！我踮着脚，才能从世肩膀旁边照过去啊！我没注意灯柄指哪了。”

        颜乔乔恨不得捡起地上的铜灯敲颜青脑袋。

        颜乔乔心脏急遽动，前的景象仿佛时近时远，耳畔听到的声音也像是浸在中，不甚分明。

        “那灯……”

        她后知后觉地听到后传来“刷刷”几声衣袂破风之音，破釜沉舟兰书菊画掠到了近前，将孟安晴隔到一旁。

        颜青半躬着，转回一张迷惘的脸：“……小妹？你搞什么？大晚上的吃错了药？”

听着声音并无一丝不悦。

        他温和平静地说：“颜世离开之后，颜小听到金蝉中传不寻常的声音，忧心你的安危，是以特意赶来。”

        颜乔乔望向孟安晴，心复杂到难以言表。

        见颜青无恙，颜乔乔松悬在心的那气，前浮起晕眩的黑雾，一时有些站立不稳。

        见那灯柄只需要往一寸，便要取颜青命，颜乔乔立时到血上涌，周泛起奇异而玄妙的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