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顿饭的工夫，迟炀把整个桌上的都往凌琅面前送了一遍。

        关燕对凌琅歉意地笑了笑，意思是希望他别把叶芷夕的话放在心上，然后拉着凌琅的胳膊带他去沙发上坐。

        “不来。”凌琅背对着迟炀，冷冷丢一句话，“个学期开学考，你考不到年级第一，就永远别再找我学习了。”

        迟炀想起凌琅曾经的心结，立刻斩钉截铁：“当然不是！你千万别乱想，你这次要是能不怪我，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说完用力掼开迟炀。

        “我以后绝对不会这样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吧。”迟炀苦笑了一，“要不你揍我一顿气，只要别打脸就行，不然明天被发现了不好交代。”

        关燕哼了一声：“妈妈平时给你的零花钱还不够多吗？再说了，你一个小孩要这么多钱什么？你什么时候能像你哥这么独立？还有你的成绩，能有你哥一半好吗？”

        “所以，你的意思是怪我了，怪我着你骗人。”凌琅语气喃喃了起来，垂目光，表变得有些复杂。

        他不相信迟炀这么，仅仅是他堂哥中的装那么简单，他认识的迟炀不是这种肤浅幼稚的人。

        凌琅闻言，心思电转，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想到这里，凌琅终于捺不住心的火气，一把揪住了迟炀的衣领，咬牙：“听着，我不需要你用这种骗人的方式来帮助我！”

        他唇边一丝笑，有自嘲，又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后面一……

        迟炀看着空的门外，听着隔重重的关门声，低抚了抚上的褶皱，但怎么也不平整。小狼崽手劲实在太大了。

        大年初二，凌琅去叶家给妈妈和妹妹拜年，迟炀也跟着一起去了。

        睡前，迟炀把堂哥给他发的五千退了回去，并且了个“微笑”的表。

        凌琅的反应完全在迟炀的预料之中，他知小狼崽不笨，很快就能想明白其中的弯绕。

        两人一门，就被一人了个大红包。

        凌琅没动，依旧抱臂站在那，直勾勾地盯着他，似乎是铁了心要他的解释。

        她只要一想到儿是在别人家过的年，心里就特别不是滋味，给的红包也就格外的厚。

        埋吃东西的凌琅受不了，抬起问：“你能不能吃你自己的？”

        迟炀在后面叫住他：“那你明天还来我房间题吗？”

        第二天，全家人一起吃早餐。

        “没有，我那是真的兴，”迟炀认真，“小琅，但我是在为你兴。”

        叶芷夕直呼她妈偏心，只给她两百块压岁钱。

        只见迟炀拿起一个小瓷碗，盛了几个白白胖胖的饺送到凌琅面前，温声：“来，吃饺，是你喜的虾仁馅。”

        迟炀往后踉跄两步，小撞到了矮桌上，发“砰”的一声，生疼。

        所以这么久以来，表面上是他一直带着迟炀学习，实际却是迟炀为了让他好好学习，煞费苦心设的一个局。

        凌琅也没他，转走。

        -

        良久，凌琅抬起阴沉的双目：“难怪你每次考试‘步’了都那么兴，看我被耍得团团转，你有成就是吧？”

        凌琅紧紧攥着迟炀的衣领，上起伏，狠狠地盯了他半天，末了沉声：“懒得跟你动手。”

        迟炀握住凌琅的肩膀：“先来好吗？来再说。”

        最终，他还是垂手，叹了气：“因为我刚回国那会儿，不知怎样接近你。”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被妈妈借机唠叨的叛逆少女叶芷夕捂着耳朵逃走了。

        余淑慧看着茶饭不思的儿和侄，还以为是今天的早餐恰好都不合他们胃，她心说巧了，这两个孩打小不对付，一个说东，一个绝对要说西，这会儿居然难得有了共同的默契。

        迟炀这话倒是真没撒谎，这是他最初计划的切。

        过了一会儿，迟炀又倒了杯腾腾的花茶放到凌琅旁边，问他渴不渴，自己面前的东西却没动几。

        醒了酒的堂哥此刻记忆回笼，想起自己昨天似乎办了件不太地的事，于是不动声地观察着对面两个并肩而坐的小侣，心有些忐忑，就连面前致丰盛的早饭都不香了。

        虽然语气不怎么有温度，但好在终于说话了，迟炀和堂哥纷纷松了一气。

        但这些通通被他忽略了，因为他早就变得比迟炀更加依赖这些一起学习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