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琅把所有隔间都检查了一遍，确认没人之后，推开了最里面那间，对迟炀说：“去。”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迟炀好像越变越无赖了，但他又忍不住一再的妥协。

        凌琅：“那你现在许吧。”

        原本总是无波无澜如同死的中仿佛刮过一阵风，猛烈地摇颤了片刻，然后，在路灯变得黑白分明。

        迟炀不以为意地挑挑眉：“怕什么，你不会觉得，他们作为你的朋友，会永远不知我们的关系吧，难你没想过以后，甚至永远？”

        凌琅唱歌平一般，只能维持在不跑调的程度，声音没什么，但迟炀唱歌非常好听。凌琅唱着唱着，就不由自主地被迟炀带了一个动的状态当中。到了第二段副歌分，两人的默契程度已经达到了徐图忍不住开录音录来的地步。

        凌琅反驳：“那也不是现在。”

        迟炀看着凌琅认真到近乎迫切的表，有些心虚地苦笑：“小琅，你不要捧杀我了，我没你说的这么好。”

        切换到一首歌的时候，凌琅站起，说了句：“去趟厕所。”

        -

        他的人生是缺憾的、破败的，是一片贫瘠皴裂的土壤。在这样没有生灵的世界里，阳光也就显得不再重要，所以他安于黑暗，甚至沉湎黑暗，他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不想看，在阴暗的壳中放任残缺的扩大。

        凌琅眉心微蹙：“你非要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你和人生不一样。”凌琅轻声开，带着难以言喻的沙哑，“你很完。”

        “？？？”

        恰在这时，侯思杰探过来拿桌上的瓜，凌琅仿佛电般自己的手，动作大得原本什么都没看到的侯思杰突然开始疑惑，然后忍不住开，说狼哥是不是和炀哥在暗中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四个小弟顿时备受鼓舞，真的嚎完了剩余所有的时间。

        所以，凌琅破天荒地称赞了一句“好听”。

        没听错吧？这可是老大第一次夸他们！

        唱至最后一句“我能永远拥有这个吻吗”的时候，迟炀搁在沙发上的手往旁边挪了挪，很准地勾住凌琅的小指。

        迟炀乖乖了隔间，凌琅也跟着挤了去，门关上后，里面的空间变得极其仄。

        他顿了好久，好像是在组织措辞，又像是中途突然换了个心愿。

        但人生不是。

        “那我许了啊。”迟炀笑着说，然后闭上，“我许愿，我的男朋友能答应我一件事……”

        如果可以，他希望能有更多阳光撒来，温他唯一的花朵。

        但现在，他的土壤开了一朵花，这是一个他从未预料到的奇迹，他开始手忙脚乱地寻求能供养这朵花的方法。

        和徐图他们分别后，凌琅在件上叫了辆车，跟迟炀一起站在路边等。

        迟炀说完，睁开，对上的是凌琅微微发怔的表。

        凌琅想了想：“你可以把我当成糕，对着我许。”

        凌琅：“……”

        迟炀看着来往的车，：“我突然想起，刚才蜡烛的时候忘记许愿了。”

“当然是谁侣手环谁唱歌啊！”

        迟炀：“没糕，怎么许？”

        寿星第一首歌就遭到了这样的冷遇，着实打击人的，凌琅看着迟炀有些失落的神，最终，还是拿起了话筒。

        两个人从洗手间回来，四个小弟又嚎成了一团，凌琅希望他们能继续保持这个态势，直到预定的三个小时结束，免得迟炀又突发奇想要跟他唱歌。

        他唇角一丝弧度，继续：“即使人生不那么完，他也要尝试着去面对它、接受它、喜它，就像他尝试着喜我一样。”

        迟炀愣了愣，受到凌琅似乎有几分不悦的绪，这才猛然发现，自己这段时间好像确实有激，抓凌琅抓得也有过于牢了……而他最初是想给凌琅很多空间的。

        “我没想让他们看破，我知分寸。”迟炀捧住凌琅的脸，额抵在他额前，低声，“今天我过生日，就让我这一次吧。”

        然后就拉着迟炀走了包间门，一路来到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