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夜中，迂回曲折的山路上亮起一盏盏“明灯”，似乎是在昭告敌军他们所在之。只要稍微有脑就能看他们是有意引之，可被困孤城多日的西夏军明知是陷阱，也不得不往里面。

        副将不由惊：“他们怎么还有这么多人。难，他们不留人守城了吗？”

        “没事。”顾扶洲轻笑了声，“我只是有……”

        一个副将：“好安静啊，安静得我都不习惯了。”

        他想到了林清羽。

        “别慌，”顾扶洲安抚众人，“就算是他们倾巢而，也不会是我们的对手。他们最好是一起来了，省得我们还要花时间追赶残兵。”

        顾扶洲行至辕门时，天上起了小雪。这无疑是他最安静的一次征，没有金钲战鼓，没有振臂呼，甚至连旌旗飘扬的声音都没有――落雪成霜，旌旗冰冻而止，早已飘不动了。

        顾扶洲想了想，：“你可以去，前提是胡吉认为你的足够上战场。”

        顾扶洲骑上小黑，盯着茫茫夜，忽然发现自己心得有些快：“完了。”

        顾扶洲深一气，安自己：“没什么可怕的，我都计划好了。”他听见自己说，“我一都不怕。”

        如果林清羽在就好了。如果老婆在边，他就可以抱着他的腰，肆无忌惮地撒抱怨。他好累，每天都担心得睡不着。他一都不想领兵，一都不想打仗，他只想当一条咸鱼，一只终日黏着林清羽的咸鱼。

        “将军三思。”史沛眉紧蹙，“西夏已是弩之末，持不了太久，您何必……”

        史沛沉思许久，：“可是，万一有万一……将军，若是要诱敌，我愿替将军！”

        沈淮识跟在他后，忙问：“怎么了，将军？”

        顾扶洲一行人走得低调，无人相送。史沛和武攸远各率大军，前者攻城，后者设伏，剩一员大将守营。

        顾扶洲倒不意外：“既然知守不住，何必再守。”

        可他现在是顾扶洲，是战无不胜的大将军，是大瑜家喻晓的战神。顾扶洲是不会怕的，所以他不能怕，至少在这些信任他的将士们面前，他不能怕。

        接来两日，大瑜攻城之势渐微，西夏得以短暂息。

        沈淮识浅笑着。副将又问：“那你在夜里是不是能看得很远，很清楚？”

        顾扶洲随：“淮识应该很习惯这种安静。”

        “我和将军一起去。”沈淮识，“我答应了林太医，我会护将军周全。”

啧”了声：“不久前我还说你开窍了来着。”现在看，是开了个寂寞。

        沈淮识立刻：“我可以。”

        只因为陷阱里有顾扶洲，那个斩杀了他们一位储君，数十位大将，无数西夏士卒的大瑜战神。与其饿死，或是破城后被俘，不如拼死一战，拉着顾扶洲共地狱。赵明威已经死了，顾扶洲一死，大瑜军中再无大将能阻止西夏占领中原的宏图大业。

        众人围了过去，顾扶洲指着地图上一，：“此地势宛若一个葫芦，到时我把敌军引到这里，武攸远再带一千铁骑从另一个山杀，形成关门打狗之势，敌军便是翅也难飞了。”

        武攸远结了：“将军……”

        “你的勇气值得认可，但恕我直言，你的命对西夏价值不大，不足以让他们拼死一搏。不用担心，我相信攸远会来救我，”顾扶洲站在斑驳的光影里，笑，“攸远，你愿意被我相信吗？”

        “你以为我想啊，没粮了大哥，我们也持不了多久。”看到几人脸上如一辙的神，顾扶洲笑了笑，，“严格来说，我也不算是以犯险――你们过来。”

        只是有怕。

        第99章

        他们依照既定的路线，朝涿县骑慢行，在雪地留一行蹄的印迹。

        可他是顾扶洲，顾扶洲应该威严屹立，横枪立，意气风发。他已经很努力去了，但愿他没有让他的将士们失望。

        “对哦，沈兄弟可是暗卫生，想必以前都是昼伏夜的。”

        顾扶洲领兵到了葫芦，周遭仍没有什么动静。而越是安静，越意味着危险将至。雪有变大之势，纷纷扬扬地落满弓刀。

        鬼帅不愧是鬼帅，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如此之数的铁骑带雍凉。相信此时，史沛已经趁着敌军城之际，攻城中。这里的敌军越多，留守雍凉的敌军就越少。

        “可惜敌军没这么好的睛。”顾扶洲，“让大家把火把着。若西夏来了援军，最好能把他们一块引来。”

        既是要佯作撤兵，自然不能在白天光明正大的撤。西夏鬼帅意指顾扶洲，没有探到顾扶洲的影，断不会轻举妄动。顾扶洲命带着包裹兵分三路而，由他率领其中一支，前往事先商议好的葫芦。

        不多时，一阵蹄声由远及近，踏得大地都在轻颤，光是听这震耳聋的动静，就知对方来了多少人。

        “是，夜中视是暗卫必须会的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