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声忙音后，电话接通了。

        余明闷着，视线还是忍不住瞟向顾宇：“我才不会后悔。”

        那说明什么，说明昨晚两人就是在一起过的夜。

        算着时间，顾医生应该快要班了。

        一瞬间，余明泪差掉来。

        等窗外逐渐升起阳光的时候，他说服了自己，就打一个电话，打完就断了所有念想。

        “喂？”是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很好听。

        余明抱着杯，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蹲在沙发上，开始给顾宇打电话。

        而且那男的听起来很困的样，是因为昨晚了一晚，没休息好吗。

        门关上，他回看了一屋里，已经空了大半，连带着他心也空了大半。

        他眨着一双漂亮的眸愣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缓缓开：“顾医生东西落在我这儿了，麻烦你转告他来拿。”

        要是死了，那人就不来拿了怎么办。

        很平静的声音，不带任何绪，就连那双漂亮的桃花里也没有半分动容，有的只是冷漠。

        视线环视了屋一圈儿，最后落在桌上玻璃杯里面的小金鱼里。

        他好想听一听男人的声音。

        余明心蹦到了嗓，他微微起伏，眶有些微红，哑的嗓半晌才憋一句话：“把门带上。”

        顾宇快来了吧，这小金鱼可是他亲手养得，当个宝贝似的，他一定会亲自来拿的。

个死人一样。你就使劲儿作吧，等人早跑没了，你就知后悔了。”

        他把杯拿起来，用手指拨了拨小金鱼的尾巴。

        这么想着，余明长叹了一气，从沙发上挣扎起，给小金鱼换了。

        余明觉脑要炸了。

        那种事儿还打你妈的电话，他气得牙。

        脑里不断想起很多过往的事儿，比如他们曾在这张沙发上激战过，顾医生平时古板又正经的人，为了他了很多别人接受不了的妥协。

        太多的细节，余明越是去回忆，他就越是有种想给顾宇打电话的冲动。

        不行，他不能自己乱想，他要听顾宇自己解释。

        余明这么想着，拿起了手机，但又觉得不能太过贸然，他得找个借。

        顾宇也没比那些人特殊到哪里。

        小东西，就好好发挥你最后的价值吧。

        但不是顾宇的声音！

        现在是早晨六半，论他对顾宇的了解，这个时间男人刚好起床，他电话打过去也不算扰。

        “好的，请问您是？”那人似乎很困倦的样，还打了个哈欠。

        说完，他立了挂断键，然后一把扔掉了手机，像是再晚一秒，电话里就会爬吃人的怪一般。

        又比如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的顾医生，也会每天空回家一顿晚饭，等他回来，雷打不动。

        回应他的是砰的一声响。

        这时，手机铃声忽然响了，他一僵，拿过来看，是季寒的电话。

        就那么在沙发上蜷缩了好久，久到都麻了，余明看了一时间，已经是午了，天又快黑了。

        余明在沙发上也不知自己该些什么。

        他以前可是个很洒脱的人，包养的那些小少爷腻了后说扔就扔。

        看着窗外皎白的月光，余明起把屋里灯都关了，霎时间房间暗了来，伸手不见五指。

        为什么这个时间顾宇的家里会有男人？

        说完，电话那没了声音，他仔细听了，忽然一阵旖旎又暧昧的/息传了耳朵，余明猛地蹙起眉挂断电话：“！”

        余明不争气地落泪了，他咬着手臂死死不哭声，酝酿半晌才吐几个字：“他前男友。”

        等回过神来，顾宇已经收好了东西，男人扛着一大包，转对他说：“我走了。”

        不知为什么，他莫名松了气。

        但他心里莫名平静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