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他侧脸被阳光淡淡铺了一层金，那温柔的样让池原铭心都快了几分。

        他中就辍学，成了街巷尾四乱窜的小混混，过了十几年的恶心日，好不容易有天被星探挖掘，说要送他去当明星，本以为以后的日会变好，却发现，不过是从一个深渊，掉另一个深渊罢了。

        他不禁想，这种烂到腐臭的人生，还有挣扎的必要吗。

        这是发烧了？

        “嘶――”季寒倒一冷气，他巴被磕得生疼。

        这声让季寒一僵，像是心被猫爪挠了一般，悸难耐。

        “你还好吗？”季寒轻声问，也不再动，任由男人靠着自己。

        忽然肩一沉，季寒猛地睁，就瞧见池原铭倒在了他的怀里。

        他嘴唇缓缓动着，那里漫起说不明的光，好看得一塌糊涂，这一刻，池原铭忽然很想吻他。

        “但，康淮不是个坏人吗，坏人有资格得到帮助吗。”他轻声问。

        池原铭看着窗的阳光照来，倾泻在他脸上，看着那细密的睫微微颤动，他心像是有只蝴蝶在轻轻扇动着翅膀。

        “别动了，我扶你回家。”

        “他大概唯一过的坏事儿，就是半年前有个小明星说是仰慕我，想爬我的床，被他半截胡了。”

        他不会是要亲自己吧？他妈的！

        等人远了，池原铭在康淮的位置上坐了来，他看着季寒，那目光像是要将他一寸一寸地解剖掉一般。

        “嗯・・・・有些不太好・・・・”池原铭嘶哑着嗓音，他似乎想挣扎着从季寒怀里起来。

        他语气满是温柔，池原铭还是一次见到这样的季寒。

        季寒骨节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支钢笔，他也不抬：“讨厌他，和愿意帮他，两者有什么冲突吗？”

        “说话。”他咙动了动。

        努力平复着心，他闭上等着那个吻的到来，等了半晌却毫无动静。

        一双手忽然落在他肩，不轻不重地了，康淮抬就对上了季寒淡漠的目光。

        动了一，却忽然扑空，又猛地扑了回去。

        “为什么呢，你分明那么讨厌他。”

        季寒又笑了：“康淮真的坏吗？网上都说他劈，但我看到的只是那些网红着脸要爬上他的床，事后又借势带一波节奏炒绯闻，得不到康淮的承认，就泼一脏给他。”

        两人越凑越紧，季寒瞧着池原铭双颊微红、眸光潋滟的模样，他脑袋忽然嗡的一声。

        “账号等会儿发我手机，给你打钱。不过钱不能白借给你，你得跟我签几年的劳务合同，什么时候把钱还上了，什么时候才能走人。”

        “嗯・・・・”一声呢喃从怀里传来，带着一丝鼻音，像是撒一般。

        摸了摸额，果然一片。

        “讨厌一个人，不该看着他受难就很兴，看着他过得不好就心舒坦吗。”

        “你怎么了？”他皱着眉，手脚有些慌乱，想伸手将那脑袋搬开，在及池原铭脸的时候却发现他温偏。

        他忽然凑近季寒，一双有些朦胧。

        季寒轻笑一声，回看他，手上转笔的动作停住：“也许吧。但世上那么多让人讨厌的人，他们同时也是别人心里喜的人啊。所以这本就是一个很矛盾的问题。我讨厌他，是我的主观绪，而我帮他，只是我作为一个人站在义上应该的。”

        这话让池原铭一愣。

        康淮平静地了，提步了房间，他的背影看起来很落寞，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像是踏在冰刃上。

        “人活这么久，谁没受过别人的帮助呢。在能力所及的范围，伸手拉人一把，要比推人一把心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