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也是……”卓天阔不忍心去听梁远星语气里的伤。

        “怎么听起来好像你比他还大了几岁一样，天天为他心。”

        于是卓天阔听梁远星说了半天，说完白天的心路历程。

        微信里弹消息，是剧组群里赵伯礼发来的。

        见到了会躲闪，见不到却牵挂，赵伯礼就是梁远星最在乎的人，他哪怕堵上耳朵，蒙住睛，也知自己的地位永远不能与赵伯礼相比。这一晚上卓天阔一直坐在梁远星面前，但对方心里想得最多，提得最多的，还是赵伯礼。

        梁远星愣了一，噗嗤一声笑了来。

        卓天阔瞒不去，又不想撒谎，只好绕弯。

        “一般人最多觉得他受了刺激，你怎么会一想到赵家破产？”

        “我以为……”

        他余光瞥见梁远星绷紧脊背，直直地坐了起来：“所以他还是事了？”

        “嗯，我总是想一些没用的东西。”

        “那就好。”

        “放心吧，破产了他肯定要赶回家去理，还有时间在录音棚里听你唱歌？”

        “赵老师从小都没受过什么委屈，我也不希望任何不好的事发生在他上。”

        “约定好的事，他从来都不会言。”

        最近赵伯礼受了什么刺激，卓天阔最清楚。

        “嗯，还讽刺的，拒绝了我之后，在人节见面。”

        “嘛这么紧张？你以为他怎么了？”

        卓天阔正愁怎么绕开这个沉重的话题，却见梁远星再次缓缓呼一气，扶着自己的额角，轻声说：“不对，赵老师的私人况，和我没关系……以后也不会跟我有关系。”

        “卓老师，不告诉我的话，我会担心得睡不着觉的。”

        说完这句话，梁远星就仿佛疲惫到了极，扇般的羽睫垂来，脑袋仰在车座上，却没睡着。

        “我……关心则乱吧。”

        赵伯礼喜梁远星，但卓天阔井不想说来。

        “没办法不想多，这可能是我和他最后一次私见面了，我满脑都……”话说到一半，梁远星忽然停，微微侧过，放轻了声音，“不提了，对不起。”

        “我知破产要面对的是家离散，墙倒众人推，花去的每一分钱都要斤斤计较……所以，哪怕只是想一想这种可能，我也怕他承受不住。”

        “他对这些日不太上心，上次连人节都忘了，你别想多。”

        “他自己的事，我不好多嘴。”

        “他家的退路有八百条，条条大路通罗，不用你担心。”

        “我们剧组的聚会，定了2月14日晚上6。”

        怕冷场怕尴尬的乖孩，忽然在夜里平时藏得很好的尖锐和固执，但是很快，梁远星轻轻叹了气，把刚竖起来的刺收起来，只剩疲惫和伤。

圆场。

        “一个假设而已……你都想得这么深了？”

        “不用这么贴，你有什么烦恼我都听。多哭几次，对他的就会随着泪冲走了，就像大浪淘沙一样，留给我的都是宝藏。”

        这方面卓天阔很有共鸣，也跟着他一起无奈地笑了笑：“嗯，你还叫他赵老师，他才像个孩一样。”

        “那你觉得，不在片场，不在工作的时候，赵老师像比我大几岁的前辈吗？”

        卓天阔听完，心里咯噔一声：“人节啊。”

        “你以前不会追问的，别人稍微有尴尬你都会士动回避。今天怎么突然倔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