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里时不时传来一声鸟叫，都在夜空稍显虚无。我靠在车边，心逐渐平静，与略过的风为一，忍不住放松疲倦的心，沉浸在少有的远离城市中心的安宁。

        如果第一次犯错还可以欺骗自己只是鬼迷心窍，那么第二次，第三次，相同的借只会成为一个笑话。

        他不明显地牵动起唇角，依然维持着原本的动作，仿佛在陈述一个最平常的事实：“其实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一直都很在乎，在乎得几乎要忍不住，只是我无法在陈锋的面前表现这份在乎。

        我原本只是随一提，没有真正想过切实的行动。可在蒋秋时柔的底与话语中莫名滋生一蠢蠢动。这个行程定的匆忙，但丝毫不减当晚的期待。蒋秋时驱车开到半山腰，应该是提前过功课，没过几分钟就找到一几乎能俯瞰整座燕城的好位置。

        大多数时候，陈锋都会站在门被我拦。他忍绪看我把门关上，在楼里不断徘徊，有时候会走到楼，燃一烟，在路灯孤单地站着，看上去无可去。

        我的随一言被他认真放在心上，陈锋真的用了最笨的方式。就像五年前第一次青涩的追求，从把球一遍遍扔到我的脚，再到如今每天锲而不舍的现。

        我望着壮观的星，失神过后才想起可以许愿。但是闭上却一片空白，想不到任何能期许的愿景。

        他以前从不烟，记得有次我回家时不小心沾上从别来的烟味，陈锋就地蹙起眉，追问了整整半个小时。直到我被问的烦了，冷脸不去理他，他才自己收敛起脾气，低声说了一句‘我只是不喜烟味’。

        可就是这样一句荒谬到了极致的话，直直戳向我的心窝，一瞬间有种不上气的窒闷，许久以后也残留余烬。

        新闻前几日报说九月十号的晚上会有星雨。赵泉在耳边念叨了一整天和女朋友的约会计划，我回去后也不由自主地和蒋秋时聊起了几句。他安静听完，垂看起来在思索些什么，而后轻描淡写地留一句。

        “我会等你分手。”

        “要一去看看吗？”

        陈锋中的光忽明忽暗，直至沉默了来。挂钟的滴答声在清早的客厅规律地走，他目光沉沉望向我，一字一顿从心底笃定发。

        这样的行为幼稚又可笑，我以前总说陈锋幼稚，其实我也一样。区别在于他不会掩藏，而我已经习惯把冷静装在脸上。

嘴角，“每天都和昨晚一样，在门把我拦吗？”

        他或许变了很多，却又其实从来都没有变过。至少在面对我的那一刻，他的心永远都是沉闷而坦率，压抑而烈。我忍不住想要退缩，却又觉得后好似无路可退。

        一簇光忽的划破沉压的夜空，如一柄锋利的剑开辟前路。随之而来越来越多的寒光一束束飞过天穹，照亮了半片夜空，一瞬间亮如白昼。

        我心漏了一拍，片刻后才想到，“你刚才有许愿吗？今天是你的生日，愿望肯定会灵验。”

        这件事我没有和蒋秋时提起。没有必要，也开不了。他重新教回一，工作不像之前那么忙，周末有空就会陪我一起去。

        “现在......”

        如此近的距离，仿佛一抬手就能碰到天际。

        我不想一错再错，不能直到现在，还残忍的给他太多希望。

        我不明白，亦或者不敢深想。在关上门后看着猫，等陈锋楼以后又站到窗边，掩耳盗铃般关上灯，不敢让暗中的影被陈锋发现。

        蒋秋时对我淡淡一笑，“现在不就是礼吗？”

        “是很。”蒋秋时望向我，无声地笑了。

        从这以后，我几乎每天回来都能看见陈锋坐在楼里的影。

        当时再讨厌的东西也终究不会讨厌一辈，而喜了那么多年，是不是也会在不断消磨中变成一潭死？

        晚上九，万籁俱寂。

        从第一颗到落幕，短短十分钟的时间，我忍不住叹：“真。”

        “星雨，”蒋秋时抿唇笑了，“你想去看吗？应该会很壮观。”

        我怔了几秒，也许足足有半分钟，转过，看向蒋秋时隐藏在光影中的侧脸，“什么？”

        我从来不会怀疑陈锋的决心。

        我还愣愣地问他：“看什么？”

        我说不动陈锋，也说不动自己，用沉默将答案贯彻到底。他或许明白不能继续迫去，沉没有再说，在我不知第几次的提及，终于闷声离开了家里。

        蒋秋时挨得很近，温度顺着碰到的手肘若有若无传递。他望着不远的灯火通明，繁华的夜景，那些迷蒙的光一帧帧投镜片，忽然用平淡的声音说：“今天是我生日。”

        第88章

        “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我直起，脑一有些混乱，不清楚这个惊喜为什么会突然砸在上，“我都没有给你准备礼。”

        我哑然失笑，刚准备说些什么，蒋秋时轻抬指，一个‘嘘’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