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听再他说去，他从来都没有说过一句我听的话，在从前的每一刻，也在此时此刻。

        “好，”我僵滞地，听见自己在说，“我们分手。”

        他明明才歇斯底里地说过不同意，才红着睛让我不要提那个话题。他表现可以包容我的一切错误的深，可是到了现在，还是被一句‘我们分手’就轻松地抵消掉。

        陈锋底划过一瞬我也看不懂的暗光，有什么东西在逐一破碎，直到再也拼接不起来的形状。

        他只是那样看着我，就好像给我判死刑。

        “林曜，我们分手吧。”

        我想要开解释什么，告诉他事并不是他所看到的那样，可是不听使唤地僵滞在原地，动不了，也发不声音。

        字音纷沓落，谁都知陈锋话中的意有所指。顾鸣生沉沉看着他，底翻涌数不清的绪，最终缄默地平复而。

        “我当初救你从来都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自己。这是我的选择，不是你着我去，我只是想要让你看到我的决心，因为除了这个，我拿不其他更好的东西去留住你。我那个时候是傻，了很多错事和不可理喻的决定，看到你因为亏欠弥补我时我的确开心过，可是这本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对不起。”

        直到很久，陈锋的嗓音才在房间中响起。我掌心冰冷，从咙里挤一声变调的：“不是。”

了半晌还是宁静如初，有些不解地了床，边走边问：“是赵泉......”

        我停脚步，戛然而止。

        他穿着普通的常服，拎着一个礼品袋，目光越过顾鸣生，径直凝望向了我。这是我第一次看见陈锋这样的神，不是愤怒，质疑，也不是悲伤与失望，他彻彻尾地看不见了喜怒，一双漆黑的瞳孔折心悸的冷漠。

        我艰难地开，每一个字音都苍白到了极致。我想他已经什么都知了，也不想再听到我假惺惺的谎言。

        我宁愿陈锋骂我，失望地指责我，也不想看他用这副疲惫到了极致的嗓音平静叙说。他的上好像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我再也找不回来的东西，让我从未像此刻这样心慌。

        我想要反驳，咙却像是被扼住一样不能呼。陈锋从来没有一次说过这么多话，直到最后嗓都开始泛哑。

        “我是过来歉的，关于上次的吵架，你肯定不会意外，谁让每次都是这样的结局，”他打断我，似乎自嘲地扯了嘴角，“我无论怎么样你都可以冷旁观，而你只是往后退步一，我就忍不住犯贱地过来求你原谅。”

        陈锋仿佛看不见顾鸣生的存在，他的里只剩我一个人的影。要把这五年来所有埋藏在深的话语在这一刻说完，像走到尽后突然爆发的导线，在我的心尖引燃。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他低声笑了一，不知是笑我还是在笑他，“我只是太盲目了，才会原谅你的一切，我以为迟早有一天你会动，但是我错了。”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抱住我。

        他低声说：“林曜，你能过来一吗？”

        “我也从来没有自我动地觉得你亏欠了我什么。我因为而付，你因为愧疚付，我们从一开始就不平等。也许当初我不应该用那种理由你作决定，谁让我无论什么，都比不过别人一句甜言蜜语。”

        但那本应该在遥远的未来，而不是毫无防备的线。我看着站在门外的陈锋，所有幻想与冷静都在这一刻轰然塌陷，耳边嗡嗡作响。

        陈锋似乎定某种决心，不重的声音像是庄重的宣言，一句一顿钉在我的心。

        陈锋后退了一步，他第一次在我前选择向后的方向。在一步之遥里拉开一鸿沟，用小刀在木质方桌上刻一条鲜明的三八线。

        “你不用解释什么，我一直都知你心里没有我，只是于愧疚才答应我那个时候的要求。你可能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但是林曜，我又不傻。”

        这句话很轻，很平静，没有任何波澜起伏。直到过去很久，我才意识到这并不是一句普通的询问，而是在说分手。

        “可是林曜，我真的有累了。”

        “林曜，这是我第一次和你说这些话，应该也是最后一次。”

        “我不想来，也不想知你们昨晚都了什么，本来想着这么早，你应该还没有吃早饭，就在附近买了一个糕，但是我想你现在可能吃不了。”

        他没有再看我一，转走向来时的方向，连带某种刻骨铭心的东西，从我的心上一并走。

        “林曜，”他说完顿了一，“我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

        曾经很多次，我都在脑海中幻想过类似的场面，等到再也没有退路的那一天，究竟会是怎样一副局面。

        “陈……”

        双不听使唤地朝他走去，我怔怔站定在陈锋面前。他垂眸，将手中的袋递给我，全程没有看我一，也没有说一个字，也许是觉得没有这个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