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鸣生的尾音自然拖长，在慵懒的基调上又平添一丝揶揄，听在耳里很是舒缓，我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还早着，我妈只当他是我的同事和朋友，你等会记得不要说漏嘴了。”

        我无奈转过，毫不意外地看到陈锋脸上的僵滞，郁的不悦即使极力压抑，蹙起的眉还是一丝冷意。

        我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为一声尴尬的轻咳，“你们想看什么频？我转过去。”

        我不疑有他，换回了刚才的频，“其实也还好......”

        顾鸣生淡笑着拒绝，“不用了，这个就很有意思。”

        简直是坐如针毡，如芒在背。

        “嗐，说的阿姨都要不好意思了，你是来找曜曜的吧？赶紧来，别在外面站着了，多冷啊。”

        放在平时被我这样呛，陈锋肯定会赌气地怼回来，又或者不地照。可今天他不知是不是哪跟筋搭错，听完后飞快地勾了勾唇角，“当然是这样。”

        我妈坐后与顾鸣生扯了好一阵有的没的，才继续回厨房烧菜。全场唯一会唠嗑的女人走了，四个大男人面面相觑，我爸率先把遥控丢给我，背着手起说这个时间该去浇花了，留我左边坐着笑眯眯的顾鸣生，右边坐着散发冷气的陈锋，安静弱小又无助。

        顾鸣生伸过来的手很好的打破了僵局，我接过那半个橘，还在想刚才差把蒋秋时说漏嘴的惊险时刻。肩上兀然一沉，我偏过就看见陈锋近在咫尺的脸，一时间停了思考。

        “你什么？”我望了厨房里的背影，压低声音警告，“你别靠这么近，小心被我爸妈看见就完了。”

        我‘啪’的一声把遥控放在桌上，说：“你们想看什么自己。”

        “怎么了？”陈锋不悦地蹙起眉，巴依然动也不动地搭在我肩上，“我又没什么别的。”

        我一时语，压嘴边的‘幼稚’两个字。顾鸣生泰然自若地坐在那儿，仿佛什么也没看见似的，过了半会才悠悠地说：“我还以为你已经和阿姨了柜，才会带他回家过年，原来不是我想的那样吗？”

        每年初二，顾鸣生都会来我家拜年，我算着时间应该不会和陈锋撞上，才有恃无恐地带他回了家。

        他沉默凝视我半晌，富有深意的目光又紧接着移到顾鸣生上，分明一句话没说，却让我背后渗一层心虚的冷汗。

        顾鸣生笑得别有深意，我想他一定猜到了我开始想说的是什么。而陈锋也像是没有完全打消探究，冷调的目光带有烈实质，一刻不挪开，盯得我心里发。

        第31章

        行了，我算是明白了，我就是一个没有的换台工人。

        “......”

        然后就听见陈锋冷冷吐四个字：“难看，换台。”

        顾鸣生冲我眨了，加深了尾的笑意，“放心，一定保密。”

块，我怕是学个二十年都没办法像顾鸣生那样面不改的把方便面卷发夸成天仙凡。

        爸，你不能这样置儿于危险而不顾啊......

        “......”

        可气刚顺到一半，就听见顾鸣生又在耳边说：“我对足球没有兴趣，还是转回刚才的综艺吧，你不是很喜吗？”

        “行。”

        我看了一会节目，觉得没有刚才有意思，顾鸣生伸手拿了一个橘，边剥边问：“你前几天很忙吗？我给你发的消息都没有回。”

        简单两句话的功夫，陈锋放在我上的视线便不知不觉移到了顾鸣生上，他的底散发着毫不收敛的敌意与阴翳，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不轻不重地冷笑了一声。

        说完，他低吃掉我手里的那橘，瞬间将距离拉近至0，又在我反应过来前再度拉开，笑的嗓音带着清的橘香气，煞有其事地评价。

        他的态度太过自然，我来不及多想就意识开：“对啊，前两天我和......”

        哪怕知顾鸣生这话有夸大的成分，我妈也开心得压不嘴角，地拉他来后不忘让我这个工人儿关上门。

        “吃橘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淦。

        然而现实狠狠地打了我一棒。

        这谁也没有怨言，综艺频成功在夹里存活了来。

        陈锋目不斜视，散漫地说了一句：“我想看球赛。”

        “味不错。”

        “那你说要怎么样才算有别的？”

        我换到了育频，只是这个时间没有篮球转播，不过足球应该也差不多。我放遥控，松了气。

        猛地刹住车，我着来自陈锋探究的目光，才在停顿过后冷静地继续：“前两天我和工作没日没夜的奋战到深夜，没时间碰手机。”

        没过几分钟，我就被里面的节引，等猝不及防地笑来时，才突然发现除了我之外，顾鸣生和陈锋都没有笑。

        为了不让气氛那么尴尬，我飞快着遥控，想换个轻松的频活跃氛围，正好轮到一个综艺节目，便放遥控如释重负地看了起来。

        “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