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你同齐昌林说了我在这了？”

        “说了。大人让我过来一碗‘八珍饭’，说若是夫人您来后,  不想同我相认,  那就不许我再现在您……和小月面前，说不能扰了夫人的清静日。”

        这厢她正想着，那厢余秀娘已经从后厨急匆匆走了来，一看到店里的来人，诧异地挑了挑眉，：“齐安？你怎么寻到这里了？”

        小月是她从前的丫鬟，齐安是齐昌林的贴随从,  两人当初也算是郎有妾有意,  若非余秀娘同齐昌林和离了,  小月与齐安早就成了亲，孩都能门揪狗尾巴了。

        姜黎站在柜台后，手里拿着个算盘，可睛的余光始终注意着那人。

        方才那男问起这饭，姜黎便已经猜到，这人兴许是来找秀娘的，这才让跑堂的伙计去同秀娘说。

        若她不愿见他们，齐昌林不许齐安过来见她也就算了，凭什么还不许齐安见小月了？

        顺乐街，状元楼酒肆。

        因着知晓霍珏今日要去大相国寺办事，姜黎一早就来了酒肆酿酒。

        “八珍饭？”那伙计一听，忙摇摇，：“我们‘状元楼’提供的客饭都在这单里了，单里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客官说的‘八珍饭’既然不在这单里，那自然就是没有了。”

        齐安的余秀娘也是知晓的，不会同她扯谎。

        见着七月初上要到了，她自是要过来酒肆好生对一对送往那几家大商的单的，一直忙到午时方才对好。

        旁的人不了解齐昌林，还他说的这话有多通达理。但余秀娘同他夫妻了那么多年，哪还不知晓他的那心思。

        姜黎意识多留了个心，没一会儿便见那人拿着单问店里的伙计，：“你们酒肆后厨的那位厨娘，可会八珍饭？”

        余秀娘擅吃，姜黎听她说过不少独特的小吃，这“八珍饭”便是她独创的。

        权力让他早就失去了从前的隐忍与耐心。

        霍珏同何舟说完话，便起了书房，：“备车，我去一趟酒肆。”

        说来状元楼如今在顺乐街也算是有皆碑的酒肆了，每日过来吃酒的人还真不少，来的次数多了，自然也就成了老熟客。

        “这……”那伙计为难地蹙起眉，扭看向姜黎，见姜黎，方才：“行吧，小的就破一次例，替客官去问问。”

        这“八珍饭”分明不是盛京里有的吃，绝大多数人甚至都没听说过这饭。

的凌首辅却是再也忍不了了。

        第92章

        那男闻言，却还是客客气气问：“我知晓这单没有，所以才想请小哥你到后厨问问，兴许你们后厨的厨娘恰好会。”

        余秀娘站在街尾的大槐树，微拧起眉,  ：“说吧,  你是如何寻到我的？小月同你说的？”

        ……

        齐安说得急切,  生怕余秀娘会对自家大人产生误会一般。

        说罢,  又觉着不可能,  小月不可能背叛她。

        一看就知是别有用心。

        那人穿了一普通的蓝布衣裳，量大，样貌寻常，角巾，年纪瞧着不到三十岁。

        六月底的盛京,  暑气人，大片大片蝉鸣在树丛里此起彼伏、竞相歌。

        可今日这生面孔应当是一回来酒肆，来了之后虽了酒，却一也不喝，瞧着本不像是来吃酒。

        可说来也是巧，姜黎在不久前恰恰就听说过这“八珍饭”。

        果然,  她话音一落，齐安便慌忙摆手，：“不是小月同我说的,  自从夫人同大人和离后,  小月就再不肯见我一面了。前两日是小月的生辰,  我偷偷去她住的地儿看了，恰巧碰见夫人回来。”

        可余秀娘听罢这话,  登时起了火。

        酒肆如今同盛京好几家大商都签了契书，约定每个月初定时定量地送酒过去，一个月要不少酒呢。

        “这还是我从前经营肆时，捣鼓来的一饭，用七种豆蓉裹着糜馅儿，外包一层糯米放竹笼里蒸熟，吃起来带着豆香香还有竹香，很是味。”

        余秀娘也是这趟回盛京，方才知晓小月在她离开后，也狠心地离开了侍郎府，同齐安断了。

        齐安分明还惦记着小月，而小月到这会也没嫁人，想来也是放不齐安的。

        若是秀娘愿意见他自然就会来，若是不愿意，那她就让何宁将那人轰去。

        姜黎不知晓这人究竟是秀娘的何人，若非是他年岁瞧着比秀娘要年轻不少，她都差要以为这人是秀娘的那位前夫了。

        秀娘刚来酒肆时，有一日她们二人在天井酿酒，聊起盛京没有的风味小吃时，她便说起了这饭。

        她倒是未曾从那人上受到恶意，可防人之心不可无。他来了酒肆，既不吃酒也不用膳，只一个劲儿地问酒肆的厨娘会不会“八珍饭”。

        从天井回到酒肆，姜黎发现大堂里来了张生面孔。